这最致命的一关,算是彻底挺过去了。
“清创完成。”杨煦放下器械,“温盐水,大量冲洗。”
“盐水准备完毕。”巡回护士推过来一个输液架,上面挂满了大袋的温生理盐水。
冲洗出来的液体起初是浑浊的红褐色,带着大量组织碎屑。
随着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冲洗,液体逐渐变得清澈,最终呈现出微红的淡色。
水清了。
江河关掉吸引器。
无影灯下,术野极度干燥。
“无活动性出血。”杨煦紧绷了一个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准备放置引流,双腔套管引流管,三根。”
护士拆开无菌包装,将引流管递上。
“固定引流管,术后需要24小时持续生理盐水双套管灌洗。”杨煦看向刘建邦。
“明白。”刘建邦点头,这是他icu的专长,他很清楚该怎么护理。
“清点器械、纱布和缝针。”杨煦下达了关腹前的最后指令。
器械护士和巡回护士立刻开始同步清点。
两人的声音在安静的手术室里交替响起。
“纱布,对数。”
“缝合针,对数。”
“器械,对数,无遗漏。”
“开始关腹。”杨煦接过持针器和可吸收线。
在江河的视野暴露和提拉配合下,杨煦的缝合动作行云流水。
腹膜、腹直肌前鞘、皮下脂肪,逐步缝合……
凌晨两点十五分。
随着最后一针皮内缝合的完成,杨煦用剪刀将线头贴根剪断。
原本触目惊心的腹部切口,变成了一道平整的缝线痕迹。
他将手中的持针器稳稳地交还给器械护士,向后退开半步,脱离了无菌区。
杨煦抬头看了对面的江河一眼。
两人隔着口罩,极有默契地点了点头。
“手术,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