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不是突然对视,显然已经看了有一阵子了。
&esp;&esp;庄峥玉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右臂吊在胸前,额前的发丝垂落了几缕,衬得那张脸多了几分慵懒的颓唐。
&esp;&esp;按理说一个人断了胳膊,身上有伤地躺在病床上,总该有些狼狈的。
&esp;&esp;可他没有。
&esp;&esp;他就那么靠在那里,目光落在云岁身上,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不急不缓地扫了一遍。
&esp;&esp;那种眼神让云岁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人从头到脚舔了一口,湿漉漉黏糊糊的,带着穿透力很强的审视,仿佛要把他这身白大褂连同里面的衬衫一起剥开,把骨头缝里的东西都翻出来看个清楚。
&esp;&esp;云岁觉得后脖颈窜起一阵细微的麻意。
&esp;&esp;庄峥玉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苏醒不久的沙哑,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缓缓吐出两个字:“……院长?”
&esp;&esp;云岁压下心底那阵异样的感觉,朝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esp;&esp;与此同时,他在脑海里疯狂戳系统:“……他那个眼神怎么回事?怎么那么邪乎?”
&esp;&esp;系统02的语气充满了一种这你都不懂的笃定:“他一定是看上你了呗,不然干嘛看你?”
&esp;&esp;云岁将信将疑。
&esp;&esp;庄峥玉已经收回了那道过于露骨的视线,语气恢复了寻常的客气:“谢谢你们,我没想到这里还会有……医院?”
&esp;&esp;“不用客气,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责任。”
&esp;&esp;云岁:“对了,庄先生,你跟严先生认识吗?”
&esp;&esp;庄峥玉的目光往隔壁床上偏了一瞬,又收回来:“……他是我的下属。”
&esp;&esp;云岁在心里飞速地盘算了一下。
&esp;&esp;下属。
&esp;&esp;那庄峥玉就是上级。
&esp;&esp;一个能让严溯这种一看就很能打的人当下属的上级,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esp;&esp;云岁放心了一半,对系统说:“那男主肯定是庄峥玉没跑了,我老公不可能给别人打工吧。”
&esp;&esp;系统02附和得无比顺畅:“就是就是。”
&esp;&esp;庄峥玉靠在床头,语气从容不迫:“我们路过这里,不小心出了点小意外,拿到你们了。”
&esp;&esp;一旁的严溯皱起眉,盯着庄峥玉,显然对这个说法心存疑虑。
&esp;&esp;但因为自己失了忆,什么也想不起来,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反驳,只是那张冷硬的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esp;&esp;云岁丝毫没有对庄峥玉的话产生怀疑。
&esp;&esp;事实上这三年里在这条路上莫名其妙出意外的人实在太多了,他早就见怪不怪。别说路过出车祸,就是平地摔骨折的都有,他已经懒得追究背后的原因了。
&esp;&esp;庄峥玉:“院长,我想问一下,他的失忆能好吗?”
&esp;&esp;云岁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严溯,心里默默地懊悔了一下,早知道就给他们安排单人病房了。
&esp;&esp;这以后要是真跟庄峥玉发展点什么,旁边还躺着个电灯泡,多不方便。
&esp;&esp;云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对金多说:“小金,你带严先生再去做个详细的检查吧。等具体的检查结果出来,才能有更准确的判断。”
&esp;&esp;严溯倒是没有反对,沉默地起身,跟着金多走出了病房。
&esp;&esp;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云岁和庄峥玉两个人。
&esp;&esp;云岁这才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庄先生,失忆这种事说不准,也许明天就好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好。严先生这种情况,还需要继续观察。”
&esp;&esp;庄峥玉点了点头,神情平静:“没事,就算他失忆,我也不会不管他的,毕竟他是我下属。”
&esp;&esp;云岁在心里对系统说:他还挺善良的,温柔又稳重,简直就是我的菜。
&esp;&esp;系统02没有回话,但云岁能感觉到它在默默赞同。
&esp;&esp;云岁主动走上前一步,语气温和而专业:“庄先生,那我帮你检查一下手臂上的石膏有没有新的裂痕。如果你觉得哪里不适,一定要告诉我。”
&esp;&esp;庄峥玉点点头:“辛苦云院长了。”
&esp;&esp;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