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手腕。

&esp;&esp;“前……”克里斯本能想要挣扎，但罗莎琳德力气太大。他还没来得及做出错愕的表情，罗莎琳德已经翻过他的手背，将那枚钥匙形状的印记颠来倒去打量了个遍。

&esp;&esp;“还说你跟他没关系？”罗莎琳德偏头。

&esp;&esp;“我没说我跟他没关系，”克里斯抽回手，一时间有些窘迫，“我只是说我不是他本人。”

&esp;&esp;罗莎琳德无所谓地耸了下肩，旋即走向还在冰阶边缘呼痛的罗莎。罗莎没有实体，只是一道虚幻的影子。大概是受到这里的禁忌之力影响，她的身体又成熟了几分，却也变得更加透明。从克里斯的角度，她那根长长的蜥蜴尾巴虚弱地软垂着，将她衬托得更像一只远离人性的怪物。

&esp;&esp;“罗、莎。”罗莎琳德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esp;&esp;痛到失去理智的罗莎动了动眼珠，却没能看清蹲在自己面前的罗莎琳德。

&esp;&esp;克里斯担心罗莎琳德要对罗莎做些什么，下意识就要开口，但罗莎琳德阻止了他。

&esp;&esp;“她是个蜥女，和我一样。”罗莎琳德的眸子里难得浮现出一丝怜悯，又像是对罗莎的境遇感同身受。

&esp;&esp;“蜥女？”

&esp;&esp;“没错，蜥女。在很久以前，受到‘灾难’之神感召的部分原始村落里，有村民认为，血、火，以及野性生命的融合可以让我们更加贴近那位神主。于是，在这样的村子里，村民们会挑选有天赋的女性，用火焰‘清洗’她们的尘世之体，置换受神恩宠的生之灵，为‘灾难’作祭。”

&esp;&esp;这样的描述让伊利亚听得有点恶心：“什么意思？”

&esp;&esp;于是罗莎琳德又瞥伊利亚一眼：“意思就是，他们会用火烧烂你的皮肤，等你的身体达到了血肉模糊的程度，什么东西放上去都会黏住，便将他们提前预备好的兽皮、兽的其他重要器官铺上来，让你和野兽的外表融为一体。在这个过程中，有神力的‘保护’，你不会死，但你会痛不欲生——直到你彻底和那些动物器官合而为一。神祭仪式结束后，他们会将你身上的兽皮重新剥下，只将祭祀中用到的，最重要的典型兽类器官和你一起烧成灰烬，以此向‘神’证明你是为村子做过贡献的‘伟大’祭品。”

&esp;&esp;“什、什么？”这样古怪的祭祀方式，克里斯光听描述就已经觉得很疼了。难怪“灾难”的力量有青白色火光这一象征，也难怪靠近这里后罗莎会痛成这样。

&esp;&esp;被那些人选中活祭的时候……罗莎还只是个小孩子啊。

&esp;&esp;克里斯看着躺在地上紧皱眉头，时不时身体还发出一阵抽搐的罗莎，慢慢攥起拳头。

&esp;&esp;“你同情她？”察觉到克里斯微妙的情绪变化，罗莎琳德有点意外，“她死了很多年了。她现在甚至已经不再是她自以为的‘罗莎’了，她是无数被《末日之书》吸收的怨灵的集合体。她早已失去了作为人的灵魂与情感，她只是神的一只‘眼睛’。在我看来，你应该趁早解决掉她。”

&esp;&esp;“是吗？”克里斯沉下语气，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esp;&esp;罗莎琳德偏着头与他四目相对。沉默良久，她才重新站起身来：“我大概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了。有祂和他的允准，我从前布置的幻术大概都无法对你们生效。你是个很特殊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克里斯，”克里斯没有对罗莎琳德撒谎，“克里斯·卡斯蒂利亚。”

&esp;&esp;罗莎琳德想了想：“卡斯蒂利亚。伊凡·卡斯蒂利亚是你的什么人？”

&esp;&esp;克里斯看了伊利亚一眼。伊利亚皱眉，表情略显古怪地替他想了个词：“祖先？”

&esp;&esp;“哦，”罗莎琳德点头，像是由此回忆起了很多从前的事，“我和穆拉特、兰姆有过约定。从此以往，大陆上将再无天使行走。但现在，天使重现于世。”说到“重现于世”，她停顿片刻，看了伊利亚一眼：“而被祂撕裂的罅隙，我也快要挡不住了。穆拉特那个关于‘末日’的预言竟然是真的吗？”

&esp;&esp;“竟然？”

&esp;&esp;罗莎琳德从前居然是不相信“末日”这一说法的？这让克里斯感到十分意外。

&esp;&esp;罗莎琳德哼笑一声。似乎在她眼中，数百年的时光并不是多么沉重的东西。她反问克里斯：“你觉得我应该相信那种事情吗？他说他是前一个世界的人，他经历过真正的末日；他说世界终将走向永恒之寂无，这是宇宙亘古不变的自然规律……老实说，在我们那个时代，有十几位实力不错的‘四翼’都给自己编了套‘神子降世’、‘前代遗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