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徐木棠那段时间发过跟你的合照,就前几个月,夏末那会。你们一直有联系?”
“嗯,聚了几次。”兰漱平静道。
朋友有些吃味儿,酸溜溜地抱怨,“那你怎么不联系我们啊?”
兰漱问:“要打球吗?那你得给我办卡。”
朋友气笑了,“我们是那种亏你一张卡的人吗?优质客户,知不知道。”
“好好,那你哪天来找我,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会员档位。”兰漱跟她碰一下杯,“我就是冲这个来的。”
朋友真无奈,“行行行,少不了你的。怎么还那么气人啊,真受不了啦,跟凌度似的。”
那女生笑了,“我可看新闻了,凌度还那么浪,你不介意啊?”
兰漱垂下眼睫,“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才能过下去。”
两个女生对视,眼波流转着唏嘘。
谁能想到,兰漱这种兼具皮相和智慧的天之骄子,亲密关系居然落了短板。
这是前半生鲜花着锦,后半生风雨飘摇啊。
休息室里的热闹被突如其来的贺川打断。
新娘从镜子里瞥他一眼,懒懒的,又回过头去,抬手理了理碎发,“你们先去歇会儿。”
伴娘们侧着身绕过贺川,往外走。
贺川走到桌前。桌上敞开的盒里,躺着一支金钗。他拿起来看一眼,往桌上一扔,钗梁砸了一个小坑。
新娘继续打理妆容,“我哥当年给兰漱送表,被她拒绝了,被你看见了。你没把这事告诉凌度,换取你跟她这么多年暗度陈仓的机会。但你想没想过,她根本不在意你说不说。你觉得你在为她保密,她只当你是个送上门的工具。”
贺川眯着眼,“谁让你切歌了。”
“我的婚礼,当然要听我想听的歌。”
贺川抬手一扫,桌上的东西哗啦全砸到地上。
他胸口起伏,“你算什么东西。”
新娘透过镜子瞥一眼一地狼藉,起身,转头,靠在桌沿,抬头看他,神情很平静,“算工具,就像你。我爸跟你爸是兄弟,他们都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而你和我结婚,刚好可以解决。用我再重复一遍吗?”
贺川咬住牙,咬肌抽动,“到底谁家为谁家解决问题?你跟你哥那点恶心事,你爸没招了才求助我爸的吧?”
新娘笑一声,“你当年剪凌度的刹车线,让他少了一点内脏,你还惦记他心爱的女人,他哪天烦了把这事捅出去,你完了,你爸也完了。”
贺川微愣,变换了情绪。
新娘走到他跟前,不轻不重地扫掉他肩头那层几不可察的浮灰,“你以为你爸真想看你跟我好好过日子?他是在安抚凌度,规避风险。”
贺川攥紧拳头,额角青筋因憋屈暴起。胸腔里那股被玩弄的愤怒烧得他好难受。但有什么办法。他真这么做了。
新娘转过身,坐回镜前,拈起粉扑,漫不经心地补妆,“老老实实把婚礼完成,不要做让你爸和我爸为难的事。”
她放下粉扑,拿起口红,“你很清楚,他们对子女没有感情。别到时候一招弃车保帅,那你这辈子别翻身了。”
一辆车碾过草坪,打破了茶歇区的平静。
车门推开,贺川从驾驶座上下来,气势汹汹地直奔兰漱而来。
在周遭错愕的目光中,他一言不发,扣住兰漱的手腕。
兰漱被带得一个踉跄,下意识甩开他的束缚,可他扒得很紧,几乎是用拖拽的力道拉着她往前走。
兰漱身边两个女生见状,连忙起身试图拦截。还没等她们站稳,贺川暴躁地甩手,巨大的惯性直接将两人掀倒在地。
“你没事儿吧贺川?!”其中一人跌坐在草地上,大声骂道。
另一人不顾身上的狼狈,好心提醒他,“今天你结婚!别让场面太难堪好吗?!”
贺川对身后的质问和窃窃私语置若罔闻,拉着一张脸,打开车门,粗鲁地把兰漱塞进副驾,带走。
留下茶歇区众人神色各异地回顾这一幕。
戚忻站在不远处,哼一声,翻个白眼,扭头对身边人嗤笑道:“看见了吧?没说错吧,真贱。今天贺川结婚,她都敢勾搭,证明她有魅力呢。不是我说,新娘真倒霉。”
这次围观的人都信了。
那边两个女生,其中一人拍拍身上的草屑,“我刚才劲儿下小了吗?怎么就没拦住……贺川结婚还来拉扯兰漱,真贱,兰漱真倒血霉了。”
另一人冷静地说:“我联系卫筝,让他把这事告诉凌度。新娘那边我去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