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情深款款一如既往。
“啾啾,你笑了。
你还是喜欢我,知道我心意的,对吗?”
裴璟急不可耐。
毕竟,一切原本明明都好好的。
按照计划。
卿啾会向他告白,接着在宴会上出丑,背上觊觎继兄的骂名。
而他。
只要如救世主般出现,随意地安慰两句,就能轻易拿到想要的一切。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回忆起刚刚看到的一切,裴璟瞳孔紧缩,心脏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知道是谁泄了密。
他和许澄的录影,被堂而皇之地投放在宴会上。
颜面瞬间扫地。
裴璟慌乱无比,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解释。
ai?ps?错位拍摄?
裴璟一路提心吊胆,唯独在卿啾笑时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
裴璟想着,眼神轻蔑。
卿啾如此迷恋他,必然不可能承认影片的真假。
之后他会怎么样?继续自欺欺人的活下去?或者一哭二闹三上吊地祈求他和许澄分开?
别吧,怪恶心的。
不吭声?
不会是被刺激到了吧?
裴璟强忍厌恶,微微靠近。
“啾啾……”
指尖挑起少年尖细的下颚。
裴璟垂眸,一双桃花眼看狗都深情,轻声诱哄着:
“我们来接吻好不好?”
裴璟一边说,一边忍想吐的冲动。
他讨厌卿啾。
或许曾是喜欢的…
苍山乌云,落水碎玉,少年白衬衫,乌发漂亮,浓雾色的眸子雾霭沉浮。
于山下回眸。
他一见倾心,不牺代价奔赴。
可后来,那个曾惊艳他的少年,却渐渐变了。
黑发遮眼,光芒黯淡。
孤僻陌生,像块发霉的木头,总躲在角落长蘑菇。
恶心死了。
曾经的爱意淡化成了厌恶。
曾经的小镇少年误闯帝都,见惯大世面,被繁华迷了眼。
许澄娇气漂亮,又会哄人。
他变心多正常?
至于卿啾?他是为了股份才假意接近,实则尽可能的避免和对方的肢体接触。
偏偏今天……
想把事情糊弄过去,他必须给卿啾一点甜头才行。
裴璟继续靠近。
气息交融,裴璟下意识地皱眉,表情厌恶。
卿啾总弓着腰。
阴沉过分,他以为会闻到腐木潮湿腐烂的气息。
可却并没有。
裴璟一愣,低眸,看见一截垂下的颈。
卿啾经常低着头半遮住脸。
衣品很差,很宽的黑卫衣,很宽的白运动裤。
看起来五五分。
矮墩墩,存在感低,放进人堆撒手没。
他上次正眼瞧卿啾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半年前。
那时只是不耐烦地一瞥,因看不清脸,他便又转去和许澄调情。
——现在依然看不清脸。
但那截颈薄白,光泽莹莹,漆黑雾发装点。
似沁了墨的凉瓷。
怪勾人的。
裴璟喉结滚动,松开领带,一阵燥热。
哦,他怎么忘了?
许澄为了助兴给他灌了酒,又灌了药,现在正是要泻火的时候。
许家人接走了许澄,外面的不干净,那么…
裴璟伸手摸向那截颈。
鬼使神差地。
可下一秒,脑袋一痛。
裴璟清醒过来。
他被抓住手腕反压在墙上,力气太大,被扣住的整只手腕几乎整个折过去。
裴璟恼羞成怒。
“你干什么!”
卿啾语调温吞,慢悠悠地摇头,蹙着眉有些不悦。
“别乱亲我。”
叹口气,卿啾惆怅地继续。
“我是有互相喜欢的人的。
——但不是你。”
世界静止一秒。
裴璟嗤笑讥讽。
“你在做什么白日梦,除了我和小澄,还有谁会接近你这种没人要的垃圾?”
卿啾没有回答。
他看了眼弹幕,径直走到墙后。
不出所料……
人果然还跟着他。
卿啾抬头,看向秦淮渝,看向那张冷淡漂亮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