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就是烧水洗澡。
打水时腰疼腿也疼,泡进水里才舒服一些。
突然,他打了个激灵。
照他哥这势头……自己不会怀上老二吧?!
低头看看肚子,想起那段折磨人的日子,没忍住又打了个激灵。
叶春洗完澡出来,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却不见崔景明归家的身影,料想今日衙门差事缠身,他怕是不会回来了。
钻进厨房,做一碗面,配着崔景明给他煮的两个水煮蛋,美美吃了顿早午餐。
趁着早市尚未完全散尽,他出门采买了些菜,便沿着长街慢慢闲逛。
一来是四处踏勘,物色一处适合开店的地段,二来也打算给自己添置几样首饰。
叶春来了京城才知道,哥儿的首饰可简单可复杂。
寻常哥儿大多便是一支束发簪,配上镯子、戒指;讲究些的,会再加一对耳坠。只有少数爱修饰的哥儿,才会效仿女子,置办一整套头面。
发髻梳得繁复精巧,一支垂着流苏的金雀钗为主,数支折枝花果簪错落穿插,鬓边再衬上一对掩鬓,珠翠摇曳,当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这种浓艳繁丽的装扮,叶春实在欣赏不来。
哥儿毕竟不是女子,瞧着那一身珠翠头面,叶春心底总觉得他们在男扮女装。
他提着菜篮走进金银玉器铺,再加上一身朴素打扮,即便长相出众,也免不了招来几道异样白眼。
叶春不在乎这些,甚至觉得有趣。
连着逛了好几家也没有合眼缘的物件。
鎏金镶珠的金银首饰他不喜欢,况且崔景明下的聘礼之中本就有几件,娘来京的时候一定会带过来,不必再重复添置。
挑来选去,最后相中一支样式素净简约的汉白玉簪子。
料子温润,店家报价八两。
抵得上他们半个月房租了,但叶春并不心疼。
沈月清叮嘱他置办首饰的时候他就在师父那儿学了如何辨认玉石,虽然只是浅浅了解了大概,但他对师父那几件上好玉料的品相记忆犹新。
这根簪子跟那些料子比起来大差不差,可能是因为雕工简单,所以店家的报价并不高。
他买这根是有目的的。
拿回去让崔景明再给他雕一朵小桃花,实在雕不出那就这样戴,总归是不会亏的。
叶春手边的碎银和铜板不太够,也没带中小额银铤,便取出五十两的交子递给伙计。
金银铺本就兼营兑钱,伙计只得拿了交子,命人去相连的钱引铺兑换出现银,扣除兑钱手续费,再把余下的银两、碎银一并找还给叶春。
叶春转身离开,伙计望着他一身朴素衣衫,手里还提着买菜的竹篮,心底暗暗称奇,实在想不到这位主顾出手如此阔绰。
回家路上叶春看见街上有卖小孩玩具的货郎,又瞧见一个黄泥做的不倒翁胖娃娃,那娃娃像极了自家儿子,便买了一个放进菜篮子里。
他还挺忙的,找了家医馆问有没有避子汤之类的药。
老大夫闻言一怔,却没丝毫不耐或轻视,语重心长劝他要为自己身子着想,并给他讲了服用此类药物的危害,闻言叶春抿了抿嘴,心有余悸地离开医馆。
没有避孕的办法,那就让他哥注意点吧。
找茬
叶春已经相中两处适合开店的地段。
可他身为官眷,不便独自出面接洽铺面,身边又没有可以托付办事的心腹人手,这件事只能暂且搁置。
其实真要签下也不是不行,只是叶春不愿去冒这份风险。
崔景明入将作监履职将近一月,朝野内外对他的关注依旧没有消减。
不少人都抱着看戏的心态,等着瞧这位新科榜眼究竟还有没有翻身出头的本事。
叶春想着,估计再等几个月,只只要崔景明在衙门之中安分当差,诸事平稳无波,旁人的目光自然会慢慢淡去,那时他也可以好好做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