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囫囵塞进了腰间的荷包里。
荷包还有些空余,蛇身细瘦,进去之后刚好落在那十几颗珍珠上。小小蛇头从袋口探出半截,信子朝她的方向轻轻探了探,像在确认是她。
素玉用指尖轻轻抚过它的小脑袋,然后将荷包口一收,系紧了绳结。
侍女揉着眼睛坐直了,迷瞪瞪开口:“……我怎么睡这么沉?头也疼得厉害。”
素玉也跟着揉了揉太阳穴:“我好像也是,醒来浑身懒得很。”
几人对视一眼,都当是昨夜的米酒上了头,也没多想,各自起身洗漱收拾。
推门出去时,院里几个伏妖师正聚在一处,见她们出来便压低了嗓音说起了昨夜。
说是主家一行人都中了迷药,昏了一整夜。附近的妖气昨夜已经四散逃了,暂时安全,但为稳妥起见,还是趁早启程离开为好。
众人听完皆是一脸后怕,纷纷去收拾包袱、套马备车,不多时便乱糟糟地动了起来。
素玉照旧被安排上了最后一辆马车。车上除了她,还有两个侍女,昨夜怕是也中了药,一上车便打起了瞌睡。等两人陷入熟睡,素玉才悄悄拉开了荷包。
荷包里,珍珠的光泽莹润温煦,盘在最上面的那截小黑蛇微微仰起头,那双灰蒙蒙的眼睛仰视着她。
这一看,素玉竟瞧出了些不同来。
小黑蛇的蛇鳞虽然还是暗淡,可鳞片残缺的伤口处,明显比昨夜的状态要好了许多。
是她那滴血的缘故吗?素玉盯着荷包里微微松弛下来的小黑蛇,心中一动。
她想了想,将手指凑到唇边,牙尖轻轻一咬,划破了指腹。
细小的伤口里慢慢沁出一颗圆润的血珠,殷红殷红的。
她把指尖凑近荷包口,小心翼翼地送到小黑蛇的吻前。
小黑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信子探出半截,在空气里轻轻颤了颤。
可它没有迎上来,反倒把脑袋往珍珠堆里缩了缩,一副想要躲开的样子。
素玉眼疾手快,两根手指轻轻一捏,不偏不倚地捏住了它两腮。
小蛇细小的嘴被她捏得微微张开,露出里头粉嫩的口腔和细细的牙。
她盯着它看了两息,松了手,把血珠重新凑到它面前。
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它若不老老实实地喝,就别怪她直接把手指压进它喉咙深处去。
一人一蛇在荷包口对峙了短短一瞬。
小黑蛇的信子终于又探了出来,犹犹豫豫地在她指腹上轻轻一卷,将那滴血卷走了。
素玉又挤了挤伤口,新血渗出来,她示意它继续。
小黑蛇倒像是认了命,接连卷走了滴,可到底六滴时,它的脑袋往后缩了缩,信子收回了唇缝,再也不肯碰了。
才这几滴怎么够。素玉眉头一皱,再次捏住它的两腮,把手指悬在它微张的嘴上方,连着落了十几滴进去。
直到伤口凝住了,再也挤不出什么了,她才满意地松开手指。
小蛇被她松开之后,身子左右晃了两晃。
脑袋像喝醉了似的在珍珠堆上轻轻摆动,尾巴尖也跟着微微打颤,显出一种晕乎乎的状态来。
素玉瞧着它这副模样,又好笑又心疼。
昨夜那群猴精还在说要放她的血日日引用,想必她的血定是大补的好东西。
可眼前姬玄月的样子,倒像是补过了头。
小黑蛇在珍珠堆上晃了几下,终究撑不住了,沉沉地合上了眼。
素玉看了它好一会儿,确定它睡着了,才捧着荷包松了口气。
睡吧睡吧。村里的老人都说了,睡觉最能补精气神了。
她这样想着,也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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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倒是安逸,车队顺利到达了邬县。主家抵达,素玉便同他们再次道谢后告了辞。
好在邬县离青阳县并不远了,素玉想着等明日再赶路,便寻了个客栈住了下来。
这几日每日早晚两次喂食血珠,姬玄月的状态明显好了不少。
鳞片脱落的地方长出了软软一层新的甲壳,整条蛇的颜色也由黯淡变得有光泽了起来。
她这些日子跟着车队睡觉,已经好些天没露出过狐狸尾巴。
这夜她躺在榻上,想着放松放松,一条条尾巴便蹦了出来。
她照例将小黑蛇放在枕头边,可早上醒来时,却不见了踪影。
糟了,它那么小,该不会被压到了吧。
素玉赶紧坐起身,身旁两侧没有,枕头边也没有。她又探身往榻边的地上看了看,也没有。
她正紧张地要下榻去寻,尾巴上却传来一丝异样的触感。
身后,她那九条蓬松的白尾正懒洋洋地搭在榻上,其中一条毛茸茸的尾巴里居然漏出了一小截黑溜溜的尾尖。
素玉一愣,剥开那层厚实的狐狸毛,才发现那条姬玄月不知何时缠在了她的尾巴上。
细长的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