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说没弄。
小兔子在帮他吗?
毕竟先喜欢的阿盛,一时间割舍不下也很正常。他不是不能接受她脚踩两条船。
反正阿盛也不会接受她,她爱单相思就单相思吧。
王一寻思路又开阔了,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毫不留恋地走了。
孙盛拿了书包从教室出来。
那女的还杵在门口,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大概在哭。
这女的总是在哭。
曾小桥她听见动静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飞快地用手背在脸上胡乱蹭了两下。手脏,脸也脏,整张脸红通通的。
她大概也知道自己现在很难看,头越埋越低,恨不得把脸塞进校服领口里。
“你在哭什么?”孙盛开口。
曾小桥像是被吓到,肩膀瑟缩了一下。
孙盛觉得她自作自受:“发现苍蝇的时候不打死,我以为你已经有心理准备,苍蝇会随时飞来飞去。”
他早就劝过她了,虽然她自己也应该去局子里蹲两天让脑子清楚一点。
曾小桥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两秒才很小声地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对不起。
又对不起。
她到底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孙盛觉得,每次一句话能让他血压飙升也算是一种本事。
&ot;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ot;
她眼眶又红了,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
不要哭了!
刚刚都能忍住,现在不要再哭了!
她伸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最后甚至变成嚎啕大哭,一边抽噎一边为自己辩解:&ot;我、我打了啊……但是、但是我太矮了,打不过……我有什么办法……&ot;
孙盛无语。
她去吃点核桃!
去补补脑吧!
真的。
他是让她跟王一寻对打的意思吗?
孙盛等了一会儿,看她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迫不得已开口:“我看见了。”
曾小桥睁开眼睛,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孙盛看向别处:“你咬了他一口。”
所以不要再哭了。
曾小桥像是被按住了某个开关,抽噎声卡在喉咙里。眼泪还在往下淌,可哭声慢慢小了下去。
她吸了一下鼻子,又吸了一下,胸口一起一伏,像在努力把那股翻上来的情绪一点一点吞回去。
羞耻感姗姗来迟,她低下头,声音又小又哑:“对不起……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可能是太害怕了。”她小声补了一句。
才不是。
她是因为委屈才哭的。
委屈他误会她不去打死苍蝇是因为想要苍蝇飞来飞去。
即便第一次见面她的脸上有别人的精液,即便她跟他说过两次话以后就求他用手插她那里,即便任谁综合以上两点都会觉得她就是不知检点的人,她仍然觉得委屈。
她毫无道理地觉得他应该相信自己。
他不相信她,她就很想哭。
但他说他看见她咬他的痕迹了。
孙盛不知道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叹气,他把书包往肩上一甩:&ot;走了。&ot;
他迈步向前。
曾小桥还站在原地。
他走出一段距离,回头:&ot;你要住这里啊?&ot;
曾小桥赶紧跟上去,又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住。
她不知道自己该跟在他后面,还是跟他并肩,犹犹豫豫的,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孙盛看了她一眼:&ot;你先走。&ot;
&ot;啊?哦。&ot;
曾小桥茫然但听话,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对着他很郑重地说了句:&ot;谢谢你。&ot;
谢谢他真的相信她。
孙盛是真的不懂她对礼貌用语的使用时机,莫名其妙的道歉,莫名其妙的道谢。
曾小桥走在前面,紧张得同手同脚。
孙盛跟在她后面这件事,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怕自己走路姿势难看,怕膝盖痛得一瘸一拐被他发现。她努力把腰挺直,想把步子迈得正常一点,结果走得更不自然,跟踩了高跷似的。
孙盛远远地跟在后面,看着她怪异的走姿,心里想,膝盖有这么痛哦扭成这样?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应该想的事情。
痛不痛,也不关他的事。
出了校门,他上了车,目光在车窗外飘过。
公交车站,曾小桥坐在那里,一个人。
他让保姆开车。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校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