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姨。”她骤然变的苍白的脸色已经暴露了一切,连否认的余地都没有,只能问她:“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潘琼南:“我认识陈璟川。”
她本来想把这件事交给男人自己说给梁西卉听,可今天的事实在是超出了她能接受的余地,也太令人震惊。
牵扯到了孩子,她实在无法继续做到不闻不问,装作鹌鹑一样的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玩什么你拉我扯的感情游戏。
梁西卉听到这句话更懵:“你认识陈璟川?”
潘琼南沉默片刻,问:“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分手后心理出现问题,来找我聊天的男生吗?”
梁西卉声音发颤:“是他吗?”
潘琼南点头:“就是他。”
暴露病人的信息不是一个医生该做的事情,可她和陈璟川不光是医患关系,还是朋友,并且现在多了层类似‘未来亲戚’的更奇妙的关系。
在知道他和梁西卉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之后,她就觉得他们认识的秘密早晚有一天会暴露,并且她也提前和陈璟川打过招呼了——到了逼不得已,事情无法控制的时候,她会告诉梁西卉一切真相。
在潘琼南看来,眼下就是这个时刻。
并且她也得到过陈璟川的允许了。
梁西卉差点把面前的咖啡杯打翻,怔怔地看着她。
潘琼南没有时间把自己和陈璟川这几年从认识到现在依旧有联系的过程说的很详细,但也并没有隐瞒,而是简略的说了下,然后把重点放在了现在——
她和陈璟川今天见面中无意的谈话,导致斯净身份因为是否‘早产’而暴露的事实。
梁西卉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荒唐极了。
而且心里竟然隐隐有种‘终于露馅’的破罐子破摔感。
其实她好累啊,早就不想瞒了,又总是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和盘托出……现在这样反倒可能也好。
世界上没有真正能瞒天过海的秘密,除非你根本没做过这件事。
否则真相早晚会从意想不到的地方跳出来,让所有人变得面目全非。
比如梁西卉根本想不到陈璟川会和潘琼南认识,有密切的交往,更不会想到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是由她唯一没有隐藏的对象完全无意中揭露出来的——
这或许就是‘百密一疏’吧。
“小姨,你猜的没错。”梁西卉看了眼远处正在和其他小孩儿一起玩磁力片的斯净,轻声说:“椰子不是我和阿豫的孩子,是……陈璟川的。”
潘琼南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但听她亲口承认还是有种倒吸一口冷气的感觉,声音都罕见的发抖:“小西,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啊!”
梁西卉弯了弯唇,感觉真的很有意思。
她对潘琼南说:“小姨,这个评价我听过很多次了。”
孟豫和,梁西闻,裴茵,包括现在的潘琼南……每一个人在听到她的决定和知晓这个秘密时,第一瞬间的评价都是:你简直胆大包天。
可这世界不就是这样吗。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潘琼南和陈璟川不会知道,自己当年的计划不止是胆子大,其实挺周密的。
梁西卉知道自己怀孕假结婚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是绝对的禁忌,被人知道会天下大乱的。
所以在和孟豫和领证的那天起,她就在计划如何尽可能的做到天衣无缝。
梁西卉庆幸自己身形纤细,孕中期的时候穿的宽松点都不显肚子,所以她一直和母亲说自己是在和孟豫和领证的一个月后才怀孕的。
九月份,而真正的怀孕时间是七月下旬。
这两个月的时间差只能用‘早产’这个借口才能揭过,没有其他的办法。
她和孟豫和是在十二月份才火急火燎办的婚礼,那时她怀孕已经五个月了,但身形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孕肚藏在层层叠叠的婚纱里,没人能看出她是一个孕中期的人,除了少数知情的人,他们都以为她才怀孕不到三个月。
可梁西卉知道接下来的孕晚期才是自己身形会真正变化的时候。
她看着一直没什么变化的肚子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骤然变大,身体也会像鼓起的皮球一样,这变化肯定瞒不过曾经生育过两个孩子的潘琼西。
梁西卉果断说自己心情不好,想去荷兰看漫山遍野的郁金香。
那里风景宜人,适合养胎。
人在孕期的时候激素变动是相当大的,情绪不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当时潘琼西的眼里是一个怀孕三个多月,已经渡过最不平稳的阶段,所以没有拦着她想要出去转转的要求,只让她和孟豫和一起,或者是多雇几个保镖陪着。
梁西卉什么都答应,到了国外就像是被放出笼子的鸟,不亦乐乎。
她也真的去看了郁金香——只看了三天,然后就去阿姆斯特丹住了一阵子。
金钱开路,她在那边最好的医院建档,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