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嫁妆,就算帮本宫大忙了。”
崇王若有所思抬眸与皇嫂对视,心领神会,郑重点头:“臣弟现下恰好得闲,这就去仁寿宫拜谢母后。”
“有劳六弟与六弟妹。” 万贞儿目送崇王夫妇离去。
若今日还无法从钱太后身上得到她要的东西,钱太后就没有任何活着的必要了。
周怀芳若有个三长两短,钱太后崛起,独享太后尊荣,并非是好事。
好歹周怀芳是皇帝的亲母,至少不会害死皇帝,可钱太后却能对皇帝下毒手。
万贞儿原本谋划的杀周怀芳的计划里,钱太后注定死在周怀芳之前,免得出岔子。
此时万贞儿转身背对着众人,面墙含笑:“仁寿宫如何了?”
荀葇压低声音,掩袖禀报:“一切尽在掌握中,钱太后的确很聪明,不曾用药,奴婢也不傻。”
“钱后喜食雪泡梅花酒,奴婢将毒藏在冰镇梅花酒的冰块里,无色无味,无法验出,待冰块入口化开,毒入口中,她日日都会饮,如今已毒入肺腑,回天乏术。”
“要不了两年,她定会薨逝。”
“好,别太快,皇帝登基才两年,不能操之过急。”万贞儿挑眉,谨慎嘱咐。
“弟妹,妆安。”
倏尔身后千步廊方向传来清婉女子声音,耳畔环佩叮叮当当脆响,万贞儿从容转身。
廊下女子芳华绝代,头戴九翟冠,穿真红妆花褙子,鬓边压着华美珠花,双博鬓自冠后垂下,珠滴随着她的动作不曾摇晃,极为沉静,雍容华贵。
“长公主金安。”长公主是皇帝的长辈,万贞儿作势要行隆重家礼。
重庆公主只比皇帝年长一岁,两姐弟年龄相仿,她在天顺五年下嫁给驸马周景。
《明史》说她主之贤,近世未有也,史官写她,用的是贤字,这是古代对一个女子最高的评价。
公主下嫁臣子甚至还能放下身段孝顺公婆,连公婆的衣服鞋袜都亲手做。
甚至对公婆逢年过节行家人礼,还起早贪黑,亲自起来给驸马做饭。
重庆长公主贤惠?万贞儿笑而不语。
这位长公主完完整整继承了周怀芳的蛮横泼辣,与天顺帝阴狠腹黑自私自利,以及孙太后阴狠狡诈,老谋深算的性子。
只可惜,长公主是个活脱脱的恋爱脑,白瞎了她的三个顶级好导师。
鲜少人知晓,重庆长公主朱淑元的七寸,是英国公张懋。
张懋是国公府庶子,却在老英国公在土木堡殉国之后,力压嫡子,以庶子身份承袭英国公爵位。
张懋与长公主有私情,只是不知为何二人不曾相守,也许英国公府掌着京畿重兵,孙太后与天顺帝忌惮吧。
“自家人,何须见外,不必来这,晦气。”重庆长公主冷笑看向寝殿。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周怀芳在撒泼哭嚎。
“你放心与皇弟过舒坦日子,有些人一过好日子就闲不住,正好本宫很闲,她不是斗天斗地闲不住,本宫陪她斗!”
“今后皇帝与六弟,你们所有人都不必来这添堵,有本宫侍疾即可!”
万贞儿满眼错愕,没想到重庆长公主比崇王更彪悍,周怀芳如今这待遇,是她应得的报应。
万贞儿投桃报李,感激开口:“长姐,若有何事需要臣妾做,您可随时开尊口。”
朱淑元凤眸露出赞赏,当年第一次见万氏,还是在南宫,她机敏的在父皇与钱后眼皮子底下,为年幼的皇帝斡旋。
西内的日子比南宫还恶劣,万氏一个弱女子,却为皇帝撑起一片天,护着他平安无虞。
皇弟被万氏教导的极好,万氏又能差到哪里去?
若非母后在紫禁城恶心她,朱淑元巴不得与万氏多走动走动,多争些好处,此时更是主动示好。
英国公府这些年膨胀得太快了,堪称权势滔天,她担心帝王猜忌,担心皇帝容不下张懋。
“皇贵妃,你看本宫的眼神不必如此谨慎,本宫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本宫是本宫,祖母是祖母,本宫没心思继续祖母的野心与杀戮。”
“祖母诛杀你的遗诏,本宫今日正准备交给皇帝,只是祖母狡兔三窟,也许不只是给本宫留下遗诏,你自己小心些。”
“皇帝,皇姐今日已投诚,不必防着我。”朱淑元看向沉默站在万贞儿身后的皇帝。
朱淑元很怕皇帝,祖母才走几年?可祖母留在朝堂上的势力已然被皇帝瓦解殆尽。
还有她暗中培植的势力,更是被皇帝打压得七零八落,难成气候。
如今祖母的势力只残存在紫禁城后宫,若后宫再失守,祖母的痕迹将彻底湮灭。
此时皇帝目如深潭,不怒自威,徐徐走到万贞儿身侧,君威毕现。
万贞儿很少在大庭广众前陪着皇帝。
此时有些发怵,他就像换了芯子似的,全然不似在昭德殿里柔声细语叫姐姐的温柔缱绻模样。
万贞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