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衣装马靠鞍,攸宁穿上这件后,打眼一瞧,还以为是哪家高门贵女!”
姜夫人不敢置信,死死盯着看。
她还记得昔日顾攸宁的卑微寒酸,穿着寻常仆妇衣裙,大晚上在那里巡夜,低着头不敢看人,可如今呢,她肌肤如玉,清丽贵气,简直脱胎换骨了一般。
这让她想起那个最让她不喜的人,姜令仪,她死死攥着拳,恨得几乎咬碎牙。
对于姜夫人这般阴暗心思,顾攸宁根本不曾留意,她如今一心想着凤栖山之行,因得了老太妃允许,她再无顾忌,欢快地收拾着,叫人请了自己娘来,和她说起自己近况,她娘听了自然为她高兴,只说如今王爷宠爱,要她万万上心。
到了这一日,顾攸宁终于跟随刘勘元出发了,开始她还循规蹈矩地坐在马车中不往外看,后来出城了,她便忍不住了,撩起帘子看外面,此时深秋时候,层林尽染,金杏红枫漫山遍野的,好一番秋景!
顾攸宁便拉着刘勘元要他看,刘勘元正靠在另一边座位上看书呢,听到这个,只敷衍地抬眼一扫,那视线便回到他的书册上了。
顾攸宁轻哼:“殿下若想静心看书,王府书房清静无人打扰,在府中看便是了,何苦一路奔波来这郊野山里受罪?”
刘勘元:“书房四壁高墙,满眼都是砖瓦朱栏,人心容易拘住,这山野中开窗便能见草木秋色,手边一卷诗书,耳听山风流水,不比困在深宅更添几分意趣?”
顾攸宁一听:“罢了,殿下读书多,学问深,总归是有道理的,若论诡辩,谁能比得上殿下?”
刘勘元听这话,抬眼看向她,略笑了笑:“瞧你这小性。”
顾攸宁睨他:“妾身怎么小性了?”
刘勘元便收起书卷,握着她手腕,把她拉到怀中:“罢了,听你的就是。”
她撒娇嗔怪的样子其实还挺可人,他忍不住低头亲她一下。
顾攸宁偎依在刘勘元怀中,马车倾轧过满地落叶缓缓向前,待行至山路,便略有些颠簸,而就在颠簸中,顾攸宁觉得两个人似乎更加亲昵了。
她喜欢被这个男人搂着,会踏实安稳,心里也泛起丝丝的甜。
这么行着间,顾攸宁便听到窗外动静,便伸手拨开垂帘往外望去,只见山道上一队着粗布短褐的百姓,各挑着沉甸甸的扁担,正顺着山路往山深处走。
她纳闷:“他们是要做什么的?”
刘勘元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外面,道:“想来是山下农庄的农户。”
顾攸宁颔首:“他们——”
话说到一半,顾攸宁目光一顿,她瞥见人群里一道身影,瞧着竟有几分眼熟。
她待要细看,腰间突然一紧,刘勘元竟伸手将她整个人拢入怀中,与此同时绣帘陡然落下,隔绝了视线。
顾攸宁纳闷:“妾身刚才——”
可刘勘元已经吻下,滚烫的吻就落在她耳根,温热气息洒下来,暖烘烘的,惹得她浑身一阵轻痒。
……
好一番缱绻亲密后,顾攸宁软软地偎依在刘勘元怀中,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刘勘元却缓慢地抬起眼,视线穿过那垂下的绣帘,看着窗外。
凤栖山有大片端王府的私产,而孙奉安一家子便被他安置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