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儿能天天带着,再说你看我这。”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衣裙。“粗衣麻布的,简陋,戴金子不合适。”
鱼怜相顺着瞧去,却见付语娆穿着实在简单,裁制粗糙,衣角泛白,看着就清贫。不知怎得就偏离了付语娆的本意,蹙眉道:“确实简陋,改日为你再裁几身。”
付语娆:“我到不是这个意思。”
鱼怜相道:“无所谓了。”心下百转千回,最终暗下决心,心一狠,道:“你知道么,你真的很像她。”
闻言,付语娆的心不由自主地颤动,她淡定地回到:“我知道,不然,我怎么会在你面前活这么久?”又想起了闲明晓。至今她还是搞不懂,闲明晓好好的怎么会死呢?
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鱼怜相继续道:“其实以前还有个人,也有几分像她,不过她胆子太小,我看不惯……”
付语娆心道:所以觉得侮辱了你最爱的师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干净?
鱼怜相说到这里,又停住了,反而屈身上前,威胁似的捏住付语娆的下颚:“所以你记住了,你能在我身边活这么久,全是婉兮的功劳,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付语娆用力挣开,凶恶地瞪回去:“你还挺恶心的。”拍开鱼怜相的手:“知道了。不过我也奉劝你一句。要不是对崔婉兮感兴趣,你以为我会在你身边任你摆布?”
鱼怜相收回手,坐了回去:“那再好不过了。我呢,寂寞难耐,需要在你身上回忆她。你呢,好奇心旺盛,我也愿意跟你讲讲过去,甚至偶尔也可以把你当成她,给你送点什么小玩意儿的哄你开心。”话锋一转,眼神也凶狠了几分:“不过,你要是胆敢抱有其他什么心思,哈,我不介意再杀一个。懂了么?”
这一夜,方有所缓和的关系一下子又回到了原点。
鱼怜相看着面前人的神情变化,哪能感觉不到她们之间好不容易温和的关系又逐渐向着初见时靠近了?但相较于付语娆对她走心的虚与委蛇,她更怕的是——付语娆对她不走心的信任与陪伴。
或许人就是这样吧,纠结反复,想要她与自己亲近,又不希望她与自己亲近,总是在理智与情感中徘徊。前路茫茫,就算是如她般自诩清醒,也难免会迷失于某一瞬。
“今日没心思在你身上回忆她,你滚吧。”鱼怜相一掌将付语娆拍出门,唰地一下合上门。
付语娆乍一下被轰出门外,运气站住,不可置信地看着骤然合上的门,有些错愕:“不是,你又犯病了?”摸到手上的戒指,心里一阵无名火,刚准备摘下,便听得门内一道威胁:“敢摘,你明日别想活了。”碰到戒指的手只得默默的放下。忍气吞声:行,就容忍你这一回。
走了几步,越想越气,站在门外拳打脚踢,无声地骂骂咧咧:居然被个疯子威胁了,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回来!你等着吧!
捶胸顿足一阵,待发泄够了,这才回去。
就在付语娆走后,鱼怜相失神地盯着合上的门扉,苦涩溢满喉间。若是一百年前,有些事情或许尚有一丝可能,但如今……别说屈弥不准,就是她自己,也实在做不到。
或许,这就是注定。
注定相识,也注定……相离。
她沧桑的目光穿越门扉,穿过树梢,直上云霄后弦月。
四月的东州白云山一带,是出了名的雨水多。淅淅沥沥的小雨撒在空中,滴在行人微微倾斜的油纸伞上,吧唧一声,顺着伞面滑落。
滴答……滴答……
落在脚边。
鱼怜相立在伞下,随崔婉兮步伐而走。
“你确定是这儿?”鱼怜相猛然顿足,问到。
崔婉兮无奈,随之止步,伞面依旧是微微偏向鱼怜相。
“确定,是这儿。这叫商人的直觉,你不懂了吧?好好跟师姐学学,免得以后离了师姐,又成了那个没钱的小可怜哟~”明明是很严肃的事情,却总能被崔婉兮找到逗弄鱼怜相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