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代”这种词从乐正奉这个民俗顾问嘴里说出来的违和感。
曲灿感叹:“哎,公司高管是真难管啊,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董事长的大项目,实际只想中饱私囊,捞点好处给自己和后代。”
柴夜安顿好女演员后,来到他们这边,问曲灿:“你为什么临时改变主意,放弃那口井,选择了那株白檀?”
曲灿回答:“我就是突然想到,我们这是在摄影基地里,这口井也不是真的连通了地下水,里面就算真的有水,那也是死水吧。而且井水是淡水,锯鳐是海鱼,根本不适配啊,所以我就重新掂量了一下……你们没发现吗?这株白檀是有问题的。”
柴夜:“什么问题?”
曲灿说:“我在外头的一个剧本里看到过,白檀盆栽是晋北侯世子与女主慕鸢的定情信物。可是在我们这个版本里,两人是冥婚,你……啊不,慕鸢嫁给世子的时候他都已经死透了,那这株白檀为什么还会存在?这不是出bug了吗?”
柴夜叹为观止:“这都记得?你看剧本这么仔细吗?”
曲灿谦虚地摆摆手:“还好啦。”其实他也只是快速翻看了一下那些剧本,不知道是不是被动技能“六合勘”起了作用,反正当时就是灵光乍现,做出了最终选择。
乐正奉皱眉看向赤面神:“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出他的身份吗?”
赤面神趴伏在那些鱼卵上,控制不住地发着抖,似乎仍然处在极度畏惧中。
曲灿也不禁皱起了眉。
他们也没把她怎么样啊,她在害怕什么?
另外,他们已经破了阵法,也打败了赤面神,为什么还被困在这地下四层的场景里?这部剧还没有杀青吗?
环顾四周,所有被困的人不是都在这里了吗?还漏了谁?
此时,一道沙哑的男子声音响起,幽幽唱诵:“南方赤面一尊神……”
那声音不辨方向,像是在整个场景中来回飘忽,却如同一个不可违抗的号令,让在场的鱼卵傀儡全都应和起来。
他们脸上露出嘲讽的神情,死死盯着尚在剧中的主角们,异口同声地念出了这一幕的最后一段批命式的台词:
南方赤面一尊神,烈火红纱情义焚。
鱼水相离藏凶煞,散尽灵气乱乾坤。
那个声音说:“想要困住你,确实不容易啊……”
这声音有些耳熟?乐正奉恍惚了下。
曲灿没受这些莫名其妙的语句干扰,蓦地想通了其中关窍,喊道:“是世子!不对,应该说是世子的尸体!棺材里躺的那个才是布阵的人!”看着重新被激活的鱼卵傀儡,他补充道,“他也是给鱼卵提供灵气的人,是它们的爹!”
如果是棺材里爬出来的人,那必然身在前厅。
柴夜正要往前厅迎战,就听赤面神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她的身上浮现出金色的咒印,外圈的符文顺时针旋转,内圈的符文逆时针旋转,如同触发了某种齿轮,内外呼应,一寸寸碾压着她的灵魂。
第三对符文亮起时,赤面神几近虚脱,已然无法维持人形,变换为了本体锯鳐。
她只剩下了鳃,而这里是没有水的。
赤面神无力地趴在石板地面上挣扎,奄奄一息。即便如此,她仍想尽力护住身下的鱼卵,强忍着剧痛朝乐正奉哀求:“主上,他不会放过我……求您,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乐正奉垂眸看着她:“我救不了。”
“我知道……您怨恨我的背叛,但我这次不是为情所困,我是真的想帮您,也是真的想做一回母亲,我太孤独了,太孤独了……我愿意赎罪,我的灵气都可以供奉给您……”
“我不需要灵气。”乐正奉叹了口气,“你太容易轻信别人了,看看那些鱼卵,当你与那人做交易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种下场。”
赤面神看向腹下护着的鱼卵们,先是不敢置信,继而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那些鱼卵与她一样,被下了那个阴毒的咒术。
随着齿轮转动,原本晶莹剔透的鱼卵扭转爆浆,转瞬间变成一滩污血,没有一枚幸免。
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赤面神被愤怒与悔恨彻底淹没,嘶吼道:“你骗了我们!碧玉君,我要诅咒你……诅咒你……”
第七对符文相合,赤面神的本体和灵魂都被拧成了麻花状。
曲灿听见了骨骼错位断裂的咔咔声,只觉得头皮发麻。
砰地一声炸响,赤面神被绞成了齑粉,澎湃的灵气从她与那些破裂的鱼卵涌出,充斥在整个空间里。
月洞门中,出现了一个耷拉着脑袋的人影。
三人都认了出来,那就是棺材里的晋北侯世子。
看着满场狼藉,那人轻笑着拍了下手掌:“cut!恭喜各位,杀青了。”他戏谑地对乐正奉说,“爹,多谢您费心给儿子操持这桩亲事……”
乐正奉越发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碧玉君?那是谁?
他经历了太过漫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