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
她好像受到了惊吓,轻轻一抖。
那张总是对着他颐指气使的嘴也终于安静了下来,殷红的嘴唇微微张着,水润地仿佛被人咬过。
香克斯缓缓俯身,浓郁的阴影笼下,将她尽数裹进。
“你看着我干嘛!”
这位楚楚可怜的露西娅小姐安静了不到三秒,就再度对他耍起了横。
她的声音趾高气扬的,明明应当是尖利的语调,从她的喉咙里发出却只剩清脆,让香克斯想起了小时候曾经抓到过的一只小鹂鸟。
当时,那只可怜的小鸟也是这样,柔软的身体整个被他握在手心,却浑然没有察觉到丝毫危险,一边叽叽喳喳地骂他,一边啄他的手。
香克斯盯着她脸上还未干涸的泪痕,握着剑柄的手缓缓松开。
“还不快去把他切成臊子,要细到可以喂蚯”
骄横的命令声戛然而止,露西娅错愕地侧眸,看向了握住了她手腕的大掌。
下一秒,那只手掌微微用力,将她捂着脸都手一点一点地向外拉开。
“放开我!”
意识到他要干什么的露西娅使劲挣扎起来,像是不愿被人看到那被打了的侧脸,眼眶都被气得血红。
“不许看!”
然而,无论她如何扑腾,都被香克斯牢牢地按在原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以一种不会弄痛她却又容不得她拒绝的力度,将她的手拉了开来。
光洁的皮肤映出眼帘,可能是她捂得太用力了,一个辣椒形状的红痕压在那精致的半张脸上,随着她的挣扎活泼地晃来晃去。
好似在嘲笑他的愚蠢。
香克斯手上的动作停住。
“”
他就不该对这个离谱的大小姐心软!
他看着她手心那个红彤彤的伟大航路变态魔鬼辣椒,眼底的猩红变得一片木然,如果有时光机,他一定要穿越到十分钟前,把那个多管闲事的自己砍成可以去喂蚯蚓的臊子。
“”见这臭小子恐吓人家不成反被摆了一道,雷利又幽幽地灌了一大口酒。
怎么就忘了教他不要相信女人了呢,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与此同时,露西娅趁机从香克斯的手里挣脱开来,红艳艳的辣椒在眼眶下一划,随后重新落回她的掌心,被她一按,又丝滑地贴回了脸上。
“啊!”
她发出了一声造作无比的嘤咛,在变态辣的刺激下,红得像兔子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晶莹的泪水悬挂在她的睫毛上,泫然欲泣。
这一次,亲眼见到她的眼泪是怎么来了的香克斯是不可能再上当了,他松开她的手腕,双臂抱胸,就这么冷冷地望着她,看她还能演多久。
“你凶我!”
露西娅的声音顿时扬起,她瞪大了通红的兔子眼,对着他大喊。
“你知道我从白胡子那里逃跑有多狼狈吗!”
“你知道我遭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吗!”
为了证实她所遭受的折磨,她对着不为所动的香克斯奋力地呐喊:“我的头发都乱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鸦黑的睫毛上,那颗泪珠坚持不住地坠落下来。
晶莹的液体砸在他的骑士靴上。
香克斯仿佛听到了一道类似“啪嗒”的脆响。
会场里一片死寂,露西娅牢牢地盯着他,早上还束得整齐的马尾辫凌乱地散落在她的身上,几缕发丝像细细的海藻丝,纠缠在她的脸颊上。
在海兵们偷偷摸摸的注视下,这两个同样都有些狼狈的男女望着对方,谁都不肯先退让。
啧雷利悠悠地灌了一口酒。
良久,香克斯抿了抿嘴,他望着那双通红的眼睛,慢慢地抬起手,朝她的脸侧探去。
“你要干嘛!”
有些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脸颊,露西娅猛地往后一仰。
“嗷!?”
一股剧痛从她的脸侧传来,露西娅捂着被扯痛的皮肤,不可置信地挑起了眉毛。
“你打我!?”
几缕墨色发丝缠绕在男人的指尖,还残留着她身上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