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照进来,把那皮肤映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五条悟咋舌一声:你昨天刚刚发完烧,再烧一次,我可不照顾你。
说着,他一只手握着那白皙的腿,虎口卡住腿肚,不松不紧,刚刚好。
另一只手提起袜子套上脚尖,捏着袜口,把袜子撑开,对准她的脚趾。
袜子罩住一般的脚掌,就在他往上勾时。
夏汐音猛地一激灵,脚趾蜷缩,将挂在其上的袜子蹬出好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不远的地方,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
小腿因酥麻微微颤抖,白皙泛红的皮肤下,滚烫的血液在流淌。
不给任何反应时间,指尖快速贴上那悬在空中的手,借由咒力丝线,两人再次十指相合。
夏汐音义正言辞地说道:地暖就要裸脚,我不怕冷。而且我是大人,你得听我的。
现在,五条悟一只手和她相握,另一只手卡着她的小腿,没有多余的手去多管闲事。
丝线从指尖缠上他的指尖,缠绵在一起,将两人死死箍住。
见状,她气焰嚣张、颐指气使地看着他。那模样像一只赢了架的小公鸡,得意扬扬,不可一世。
夏汐音吹了个口哨:想管我,你至少得再等十年。
语毕,她捧着书,拽着五条悟来到床边。
将书搁置在床头柜,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线绕得整整齐齐,被她拎在手里。
为了阻止五条悟无理取闹,避免穿袜子的事和她争执,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另一件事取代它。
上次给杰吹了头发,这次我们换人。
思及此,夏汐音打开吹风机,呜呜的声音响起来,热风从风口涌出,扑在她脸上。
她抬起手,准备像往常一样,手指插进他发间,把那湿漉漉的发丝拨开,让热风把它们吹干,却发现她到不到。
左手掂着沉重的吹风机,抬就了她的胳臂会发麻。而右手,由于她作茧自缚,已经彻底用不了。
五条悟的白发滴着水,坠在地板上。
他仰头对上那怔愣的黑瞳:怎么了,汐音?
脑子跟灌铅一样沉重,难不成她要再说一遍羞耻的话?再叫一次亲爱的?再软软地求那些丝线松开?
她想着那个画面,脸腾地红了。
将烫手山芋撂在桌子上,那吹风机在桌上滚了半圈,差点掉下去,最后晃晃悠悠地停住。
夏汐音瓮声瓮气地说:对不起,悟。我一只手操控不了吹风机
她边说边在原地踱步,提出建议:要不我们去客厅打一会儿游戏?头发一会儿就干了?正好我一直说要和你们打游戏,之前没空,现在正好有时间?
因为临时变卦,她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声音扬起来,带着讨好和恳求。
五条悟倚在床沿后仰,双腿交叠。
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床上,浴袍的腰带松松地系着,歪歪扭扭的结挂在腰间。那结系得很随意,像是随手一绕,根本不在意会不会散开。
腰带下方,浴袍的下摆分开,露出底下的一截小腿。
如此秀色可餐的场景,像一轮大锤砸在了夏汐音的脑里。
她开始神志不清,连说话都磕磕绊绊:悟,去打游戏吧?
五条悟拖着长音,语调上扬,扬成一个钩子,钩得她心都跟着提起来:我有什么好处?
夏汐音想反驳打游戏还要什么好处,想说你不是也想打吗?
色令智昏,她的脑子卡住,嘴比脑子更快。
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个人都顿住。
光从五条悟瞳孔深处涌上来,涌得他整个人都亮起来。嘴角弯着,压都压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