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事了。”
辅导员哑口无言。
他心想,你又不缺钱,就不能行行好吗?
再有,人家姜志远天天在办公室给我端茶倒水,你就只闷头学习搞数据,这名额我还非得给姜志远了!
奖学金名单公布后,桑曼荷很是生气,但还没等她找别人,姜志远先来找她了。
男青年穿着洗的发白的蓝格子衬衫,带着瘸腿的黑框眼镜,讨好的笑着和她打招呼:“桑同学,我们能谈谈吗?”
于是他们吃了一顿饭。姜志远自以为挑了学校附近最好的一家餐厅,但事实上桑曼荷家中有厨师,有保姆,这些餐馆是入不了她的眼的,但她很想听一听姜志远为什么来找她。
年轻男人已经早早练就了哄骗女孩的口技,三言两语,他就变成了全世界最可怜的人。
桑曼荷有一瞬间的动摇:我还要和他争吗?
姜志远看到了她的犹豫,又说:“我把我这个月的生活费给你做补偿,足足五块钱呢,可以吗?”
桑曼荷沉默了一会,说,不用你的生活费,我原谅你了。
一个家境富裕的女孩,或者说一个尚有余力的人,都会对可怜人抱有同情可怜的态度,姜志远很懂这个。
但桑曼荷却过了很久才懂。
此时此刻,桑曼荷回忆着大学时的姜志远,却发现无法和当下的男人重叠,他这些年变得太多。
“出来听听你在和谁说话,谁动了胎气?”桑曼荷说道。
这句话刚问出口,姜志远后背猛的浮出一层冷汗。
“哦,一个学生,家还是外地的,一时着急给我打了电话。”姜志远半真半假的说着,冷汗持续从身上淌下来。
要是桑曼荷去查,以她的手段,没有她查不到的。他必须今晚就打消了她的疑虑才行。
“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现在的学生真是,把老师当家长了,不知轻重,等我三分钟,我联系她亲爸亲妈来,再喊她宿舍长陪着她。”姜志远说着就要翻电话簿。
桑曼荷身后的助理拦住了他:“姜教授,你的学生叫什么名字,哪家医院,我送您过去吧。”
“不用!……我是说,你不是曼荷的助理吗,怎么能浪费你的时间做这些……”姜志远说着说着,声音慢慢小了。
因为桑曼荷冷冷看着他,眼睛里没一丝温情。
他说不下去了。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桑曼荷已经知道了他的事情。
冷汗顺着背往下淌,洇湿了衬衫,他沉浸在当爹的喜悦里太久,已经不如之前那般谨慎了。
桑曼荷对助理挥了挥手,让他放开姜志远,又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说:“你有三分钟的时间辩解。”
冷言冷语,发号施令。这个女人眼里没有失望,像个机器一样,姜志远原本咚咚跳的心脏疼了起来,他知道这个时候该狡辩、该求情,可是他怎么能在助理面前做这些事?
桑曼荷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我直说了吧,因为我们没有感情。从很久之前就没有了,你留给我的只有冷漠,我不求你回家后给我做饭端水,我只求你关心一下我,你关心过吗?一天天只知道出差出差,在你眼里,我和你的下属有什么区别?!”
不可抑制的,姜志远提高了音量,好似这样就能占领不败之地,但是桑曼荷下一句话就击溃了他:“既然你这么委屈,我们离婚。”
刚寻了个隐蔽位置站定的桑杞:哦豁。
姜志远一瞬间清醒。
不,不,离婚就算了,我的事业,我的职称!
桑女士:“结婚之前定下的条件是你主内我主外,当初你怎么应答的?”
姜志远答不上来。
他当然答不上来,他无时无刻都在逼自己忘记那些屈辱,向前看,向前看,盼着有朝一日能压桑家一头,让姜家扬眉吐气。
桑女士替他答了:“你应答我,你的工作比我轻快,理应帮我照看孩子,管好内务。你做到了吗?”
那些只是男人承诺过的虚词,哪有男人在家管孩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