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鸣野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他又问我:“严小冬,昨天你哭了吗?”
我一下子不知道把手放在哪儿比较好,脸上有点发烫,干巴巴地道:“怎么可能。”
猎人与猎物
实际上我不知道我哭没哭,也不知道徐鸣野为什么要这么不给我面子,但他好像只是一时冲动,一看我不愿意说这个,就道:“我记错了,我可能还是有点轻微脑震荡。”
“嗯。”我严肃地点点头。
徐鸣野懒洋洋地笑道:“谢谢你严小冬,我终于觉得有弟弟这件事还不错了。”
我无语地道:“……是有个可以指挥的小弟不错吧。”
弟弟和小弟,区别还是很大的。
“当哥的小弟不好吗?”徐鸣野脸皮厚得如同城墙,“接下来还有你表现的机会。”
我冷着脸:“……不想要这种机会谢谢。”
很快,徐鸣野负伤的事情传到他的朋友那里,王胜和七仔带着一群我没怎么见过的男生浩浩荡荡地来看徐鸣野。姚远也来过一两次,王胜嬉皮笑脸地道:“正好,姚姚是护士,干脆留下来照顾徐鸣野。”
徐鸣野抄起手边的遥控器对准王胜就砸:“去死。”
姚远笑道:“我可以给你换药,要我看看吗?”
“不用。”徐鸣野道。
七仔很羡慕:“你这请假了吧,不用去学校了?正好可以原地准备过年,好爽!”
徐鸣野舒服地躺在床上,道:“嗯,老徐帮忙请过了。”
王胜:“哥,虽然你负伤了还是很帅,但下回有事能不能叫上我俩?”
“就是。”七仔也附和道,“我俩在的话可不能让你被打得这么惨。”
徐鸣野干笑两声,之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王胜和七仔没计较,这个话题就到此结束了。
等他们走后,徐鸣野继续使唤我:“严小冬,我要喝水!”
“你那儿不是有吗?”我说。
徐鸣野讲究道:“我要喝热的,已经冷了。”
我:“……”
我叹了口气,把做好的试卷合上,然后去给他烧了一壶开水,回来后帮他兑上。几天过去,徐鸣野的精神好了许多,但身上的伤还是五颜六色。
“够热了吗?”我问。
徐鸣野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对我点点头:“还行……你那又是什么眼神严小冬!你不会想把那壶水浇我身上吧?”
“呵呵。”我面无表情地道,“不一定。”
过了一会儿,我又问道:“你不想让王胜和七仔去帮你打架,为什么?”
“不关他们的事情。”徐鸣野不假思索地道,“没必要拉他们下水。”
我不解地看着他。
徐鸣野放下手机,道:“我朋友很多,又没说他们每个人之间都要认识。”
“哦。”我理解了。
“就像你小学、初中、高中的朋友……都是不同的几波人。”徐鸣野看着我,“你该不会毕业了就不和以前的朋友联系了吧?”
我想了想,竟然没法反驳:“是不联系了。”
徐鸣野嗤笑了一声,又指挥我道:“你帮我挪下桌子,我想用电脑看电视。”
我烦的要命,不太情愿地说:“这怎么挪?你要么看会儿书?”
“不看,没兴趣。”徐鸣野撇撇嘴。
我长叹一口气,只能又把电脑桌给他移到床边去,想让他自己操作电脑,但他的键盘和鼠标线不够长,又得我给他下载好才行。
“干什么,你不是我弟弟吗?”徐鸣野得逞地笑道。
我怒道:“我不是!干脆就叫姚远姐留下来啊!”
说完我有点后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也要学王胜说这种话,立刻又道:“何况你腿又没事!不还是能走路吗?”
徐鸣野躺在枕头上偏着头看我,叹了口气道:“你啊你啊严小冬……看看,果然是久病床前无孝子,我这还没需要你几天,你就整天摆个臭脸。”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他:“我就是这种脸,天生的。”
徐鸣野好笑地摇了摇头,没再惹我。
元旦假期很快结束了,2010年伊始,徐鸣野像冬眠的熊一般每天缩在房间里,不仅是身体不允许他继续出去浪,而且老徐也给了他立了规矩。
二十八中即将陆陆续续地考试,我每天晚上都延长了复习时间。徐鸣野出不去,只能在房间里陪我。这天我背完单词,就听见他对我道:“严小冬,如果你考进班级前三,我有奖励给你。”
我压根不上当,慢悠悠地道:“奖励什么?奖励我继续伺候你?”
徐鸣野顿时笑起来,最后还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能不能配合一点,会聊天吗?”
“不会。”我硬邦邦地道。
徐鸣野唉声叹气了半天,过了一会儿又道:“严小冬,帮我涂药。”
“你自己不能涂吗?”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