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就安静了下去,所有的目光都似有若无的焦距在了这里。
“你真的要和那只猎食者离开吗?”
孔雀母亲的视线扫过格里芬,扫过地上的角雕尸体,最后落在女儿的身上,声音里带着一种林听云从未听过的严肃。
“是的,母亲。”
林听云停下脚步,转身以一种保护的姿态轻轻地挡在格里芬的身前。
声音不高,却无比坚定:“这些年,我很感谢族群对我的庇护,但格里芬对我而言……是不同的。”
她望着母亲眼睛,认真的一字一句:“我不会抛下他,就像他不会抛下我一样。”
其实从今年春天起,林听云就曾想过要离开的问题。
她已经成年了,拥有了足够自保的能力。
再加上她不会接受孔雀们的求偶,待在族群里也有些微妙。
但后来,看着格里芬和幼鸟相处不错,和成年孔雀们也都有来有往,她才将那份儿念头轻轻地搁置,想着或许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直到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
“可他是一只掠食者!”
母亲忍不住说道:“如果未来有一天他找不到食物,那么你就会被他第一个杀死。”
这次血淋淋的教训,给孔雀们敲响了警钟。
彻底撕开了那道它们曾经试图模糊的界限……猎食者和猎物,终究是不同的。
“他不会。”林听云的回答没有一秒犹豫,像是早已在心里重复过千百遍。
孔雀母亲沉默了下去,她看向格里芬,看向他那伤痕累累却依然挺拔的身躯,看向他始终安静地守在林听云的身后,又看向地面上那具为族群除掉的威胁。
终于,慢慢的后退了半步。
“如果你已经想好了……我不会再拦你。”
母亲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比复杂的涩意:“这次的事情……抱歉。”
这句道歉很轻,但意图却沉甸甸的。
无论如何,这只角雕都为孔雀族群解决了最大的威胁。
它们虽然无法再去接纳对方,却也并非是那种不知好歹的动物。
这句的道歉,是孔雀们应该说的。
同时也为两方的关系彻底画上句点,像一道线隔开了两个种族。
“后面有空的话……可以回来看看。”
在转身之际留下这句话,孔雀母亲的目光柔软了一瞬:“那些小崽子们,都很喜欢你。”
说完,母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灌木丛里。
与此同时,随着她的离去,那些一直暗中关注的目光也渐渐消散了。
只听灌木丛那边簌簌轻响,一切便归于平静。
……
“走吧!”
静静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林听云等彻底听不见声响之后这才侧过身,轻轻地碰了碰格里芬低垂的翅膀。
“我们离开。”
“嗯。”
抖了抖翅膀算是回应,格里芬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他曾经试图融入的灌木丛,毫不犹豫的转过了身。
在他的心里,没有什么比和林听云在一起更加重要了。
孔雀们的不接纳虽然让他觉得遗憾,但如何可以和林听云单独在一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离开了灌木丛,林听云和格里芬回到了之前它们的那个树洞小窝。
这个窝被格里芬打理得很好,虽然平常很少过来,却也厚厚地垫了很多落叶,只管住进去就行。
当天傍晚,林听云扒着对方仔细的打量了一圈,发现格里芬身上的伤并不严重,多数都是一些皮外伤,只是看上去狰狞,其实不影响正常的飞行。
她松了一口气,却也没有因此放松,而是勒令格里芬待在窝里好好养伤。
对此,格里芬并无二话,乖乖地缩在巢穴里养着。
而就在格里芬养伤的日子里,林听云却总会在附近靠灌木丛的方向见到一些“大自然的馈赠”。
要么是几颗摆放整齐的浆果,要么是一些带着泥土的根茎,更甚至还有一些死去的虫子。
第一次发现这些的时候,林听云着实愣了很久。
聪明如她怎么会发现不了这些东西的由来,她看到了周围草丛里剐蹭下来的羽毛,也看到了泥土上熟悉的脚印。
这些都是孔雀们带来的。
或许是那群幼鸟,又或许是成年孔雀……
总归都代表了族群在偷偷地关注着它们。
“格里芬。”
一种滚烫的热流划过心头,林听云叼起草丛里的那些“馈赠”,迅速的回到了树洞里,轻轻地将其放在了格里芬的面前。
格里芬原本还在假寐,听见声音就瞬间睁开了眼,正好看到林听云带着东西回来。
他小心地凑过去嗅了嗅,熟悉的气味儿是族群的味道。
“这是……”
不可置信的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