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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女帝(6 / 7)

祁深垂下眸子,应池看不出他情绪如何,只随口道:“有心了。”

车厢里静滞许久,应池靠在温热的车厢上,心绪稍稍平复后,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发问:“阿临现下如何了?许久不见我,想来她该是十分担忧。”

话音落下的一瞬,身侧之人周身气息便骤然沉了下来,方才寻到她时那点失而复得的软意也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沉的戾气。

“你心里只念着孩子,那我呢?”

他的双手箍住她的肩膀,“你身陷险境音讯全无的时候,有没有过半分念头,想想我会不会忧心,会不会彻夜难眠?”

应池抬眼撞进他深邃暗沉的眼底,马车里曾有段让人靡乱又难以忘却的回忆,她一时语塞,怕他再同以前一样发疯:“我有,我当然有。”

“你没有。”

祁深低声,却语气冷硬,带着近乎偏执的笃定。

应池咬牙。

下一瞬,滚烫的呼吸便密密覆在她唇角,在这一刻尽数化作黏着的占有欲,他用薄唇反复蹭磨着她的唇瓣,力道又沉又重。

他也一手扣着她后腰将人死死按在怀里,“应池,我也会怕,我也会疼。

“往后,先念我。

“阿临她有我顾念,就足够了。”

朝令夕改,反复无常,她就多余搭理他,“你让开。”

“停车!”

心头骤然窜起几分明晰的揣测,应池眸光瞬间冷了下来,望着身前神色晦暗的人:“收起你满脑子的龌龊念头。”

密闭车厢本就空间逼仄,两人贴得极近,方才缠绵的气息还未散尽,祁深眼底翻涌的执念却半点不曾收敛。

他没有退开,“回府还有别的事要做,可我等不及,我现在就想让你知道,我于你而言究竟有多有用。”

赶车之人早已识趣地退至百余步外,空旷街巷只剩马蹄轻踏,而密闭的马车里,方寸天地尽数被二人裹挟。

祁深抵着她耳畔,用尽解数取悦她,他呼吸滚烫,字字带着积压的酸涩与执拗,力道也倏地收紧,不肯给她半分闪躲的余地。

他的动作也愈发快速,却只低哑重复一句:“告诉我阿池,我之于你而言,究竟有没有用?”

-

应池刚一进可中庭,就知祁深马车上所言,回府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是什么意思了。

尤其是祁可临,一看她进来,瘪了小嘴,哇地一声就哭了,抱住她的大腿不肯撒手。

她闹腾得太厉害,不得已,应池只能先把她抱起来。

祁可临一下子就不哭了,双手环着应池的脖颈,贴得死紧,怕极了她不辞而别。

那未干的眼泪沾在应池的脖子上,搞得她脖颈痒痒的,心也软得不行。

“阁主。”而旁边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的耗子,也一脸委屈巴巴。

祁深稍稍敛了挑起来的眉毛:“应池,若是时月阁有异议,同我商量就是,你让人来偷孩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做了什么?”应池避开祁深的目光,转而面向耷拉着脑袋的耗子。

“偷带少主出府……”

“阿娘不是这样的,是我想快点找到你。”

“祁深,这是误会,放他走。”

祁深全然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按规矩,需便断去十指以示惩戒。”

这话刚落下,祁可临瞬间脸色发白,慌忙对着阿耶使劲摇头:“不可以的,阿耶!”

“莫要吓她。”应池心底清楚,祁深分明是借着此事发难,他从一开始怕就是另有图谋,她抬手轻轻拍抚了下祁可临,“你们全都退下吧。”

仆从陆续躬身离去,尚嬷嬷要从应池怀里接过,可祁可临死死搂着应池脖颈,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听话,先出去片刻,阿娘有话同阿耶要说。”

祁可临眼圈泛红,望着她许久,终究是依依不舍松开手臂。

“有什么图谋?”

祁深缓步逼近,直白道出心底所求:“我要时月阁所有暗探,往后尽数听我调遣。”

应池闻言,当即扯出一抹冷笑:“你做梦。”

“你无心打理阁中事务,那些暗探常年闲散,一身本事早已渐渐荒废,但总归这些人手将来都会交由阿临接手,你不愿现在给我也无妨。

“但你必须应我一事,此生永远都不能生出离开我的念头。”

“自我来到长安,我便从未有过离开的心思。”

祁深却半点不肯相信,他固执开口:“你只需亲口答应我便好,我别无他求,只盼往后某日你心生离去之意时,能想起曾一次次对我许下诺言。”

“我记住了。”应池疲惫道,又问:“事情很严重?”

祁深垂落眼眸,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晦暗情绪,周身的压迫感悄然沉了几分,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要暗探的目的,此刻也很明显了。

“祁深,太子与四皇子夺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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