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不断出现，很快一旁的滚动条就变得极其短小起来。

&esp;&esp;过了一会，殷栖迟将连接线拔出来，按了一下键盘，屏幕上出现了验证进度条。

&esp;&esp;他揉了揉额角。

&esp;&esp;江寒鸦伸手拨开他的头发，看到了掩藏在下面的数据接口。

&esp;&esp;柔软的皮肉中间，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机械接口。

&esp;&esp;这种做法是非常冒犯的，就算是朋友，也没人会贸然地触摸并观察这里。

&esp;&esp;如果换做是别人，在刚有一点趋势的时候，殷栖迟就直接一拳过去了。

&esp;&esp;但这是江寒鸦，所以他没有反抗。

&esp;&esp;殷栖迟本以为江寒鸦会问一些诸如“这有什么用”“这是怎么弄上去的”之类的问题。

&esp;&esp;然而江寒鸦静静地观察了一会之后，问道：“痛不痛？”

&esp;&esp;殷栖迟准备好的各种科普回答顿时无用武之地，他沉默了，唇边的笑险些维持不下去。

&esp;&esp;痛吗？

&esp;&esp;那是当然的。

&esp;&esp;麻醉剂很贵，而且还会对大脑起到副作用，毕竟那个时候他还在帮派里帮技术人员打下手，也没钱买高档货。

&esp;&esp;殷栖迟就干脆不要麻醉剂，把钱全用来买了一个他能买到的最好的接口。

&esp;&esp;技术人员，也就是当时带他的“师父”建议他用叶子，多用点，用到神志不清，感官麻木混乱的程度也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esp;&esp;和麻醉剂相比，叶子非常廉价，比食物凝胶还要便宜，也是很多人的选择。

&esp;&esp;殷栖迟拒绝了。

&esp;&esp;这玩意儿不是更容易把脑袋搞坏啊！

&esp;&esp;那没辙了，技术人员双手一摊，“你硬抗吧。”

&esp;&esp;为了防止他乱动，手术台上他被绑得像个麻花一样，一动也动不了。

&esp;&esp;二十分钟的时间，漫长得像是二十年。

&esp;&esp;出于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殷栖迟对当时的印象已经不剩多少了。

&esp;&esp;他扯出一抹笑，用云淡风轻的口吻道：“不痛。”

&esp;&esp;江寒鸦的指腹轻轻拂过接口的边缘，没说话，抬起头看了看他。

&esp;&esp;殷栖迟唇边的笑逐渐不自然起来，他咳嗽了一下，承认道：“好吧，是有那么一点。”

&esp;&esp;江寒鸦黑色的长睫颤了颤，又托起了殷栖迟的金属义肢。

&esp;&esp;他没有像江寒鸦在街上见到的人那样，在表面画涂鸦或者写点标语，外壳光滑而干净。

&esp;&esp;这是从天空区弄来的高级货，原本外面还有一层仿真人皮，不论是灵活度还是功能都完美媲美人手，但因为太过惹眼，被殷栖迟给拆了。

&esp;&esp;义肢的传感器太过灵敏 ，其实隔着一层仿真人皮的话基本上刚刚好，只是现在那层皮不在了，江寒鸦的任何一点触碰都令殷栖迟不由自主地颤栗。

&esp;&esp;江寒鸦没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所有的语言在他看到的这一切面前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esp;&esp;他伸手抱住了殷栖迟，两人的体温交汇在一起，殷栖迟茫然地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esp;&esp;潜意识里他担心，总觉得自己如果太过分，会看到江寒鸦冰冷而厌恶的表情。

&esp;&esp;江寒鸦微微撑起身子，看着殷栖迟的双眼。

&esp;&esp;这双眼睛也同样是机械造物，江寒鸦的整体模样在正中央的大框里，附近的小框分别放大了他的眉眼鼻唇，可没有识别出什么信息。

&esp;&esp;殷栖迟知道，这是因为江寒鸦并非真实存在。

&esp;&esp;毕竟，没有哪个人在被放大到这种程度，看起来依旧完美无瑕，看起来漂亮得令人惊心动魄。

&esp;&esp;而且……一个活生生的江寒鸦……他哪儿有那么好的运气？

&esp;&esp;这种人世界上就不可能存在。

&esp;&esp;不仅仅是外貌，还有更多他形容不出来的东西。

&esp;&esp;但已经够了，虽然是幻想，但看得见摸得着，和真的又有什么区别？

&esp;&esp;江寒鸦看出了他的无措，垂了垂眼，伸手扣住殷栖迟的后颈，倾身亲吻了过去。

&esp;&esp;事实证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