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知何时出现的容与。
她依然穿着晚上那套白衣黑裤,总是遮住脸颊的黑发被束起,露出她瘦削的脸。
像一道幽灵。
那双漆黑的眼神古井无波的,无声注视着阿妩。
奇异的是,竟然没有任何人发现这动静,好像自成一片区域。
阿妩轻笑,小声道:“还好和吴小雨换了位置,不然她得被你吓死。”
容与沉默,指尖轻轻搁在她的脚踝上,清凉彻底将刺骨凉意驱走。
阿妩自在地晃晃脚踝,傲娇地驱使:“难受,顺便给我揉揉。”
很奇怪,屋里这样黑,容与竟然能够清晰看见她眉宇间明亮的笑意,以及唇角骄纵的模样。
黑发幽灵顺从地低下头,指尖落在阿妩的脚踝上,粗粝的手指像一颗沙子,落在丝绸般细嫩柔滑的肌肤上,存在感那样明显。
她不由自主把动作放得很轻。
阿妩被按得很舒服,刺痛的骨头缝隙被阵阵暖意包裹,阿妩惬意地眯着眼睛,像在阳光下被晒得昏昏欲睡的猫。
不忘了叮嘱:“别把印记去掉。”
容与的动作很明显地顿住。
阿妩有些不满地踢了踢脚,无声催促。
容与继续按,只是动作里莫名能读出一种委屈。
阿妩被自己的脑补逗笑。
“喂。”调皮的脚尖踢了踢容与的膝盖,相贴的肌肤是与她截然不同的温热。
总是充满生机的女声说:“不能露馅呀。”
容与低头,在黑暗里无声勾起唇角。
阿妩懒洋洋地问:“这个鬼王到底是什么来头?”
“谁是最后的赢家由他说了算吗?”
没有回答。
女声失了趣味:“哦,我又忘记啦。”
“你不会说话。”
容与抿紧了唇。
鬼王的新娘
在熹微晨光中,山村悠悠转醒。
短暂休息后的小队第一时间聚集在一起。
这已经是进入副本的第三天,目前,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有浮现,即使是蒋秦也不由感到有些焦虑,这在以往的副本里没有发生过。
以往的副本,即使有人死亡,到这时,任务也该有一点进度。
他第一时间跑来看阿妩的脚腕,青紫色的印记经过一晚已经转为漆黑,在不堪一折的白皙脚腕上愈发狰狞。
蒋秦担忧地问:“还疼吗?”
阿妩乖巧地摇头。
却被理解为阿妩故作坚强,不愿让人担心,那张苍白柔弱的小脸让人越发忍不住怜惜。
蒋秦的手克制地落在阿妩肩头两三厘米的地方,虚虚停住。
“不会让你有事的。一定。”更多的话语没有说出,只从关切的眼神里透出端倪。
尤越从背后撞开他的肩膀:“先拿出行动吧。”
他虽然长得高而且帅,但因为过于骄傲,在队伍里的受欢迎度属实没有蒋秦高。
例如此刻,阿妩笑着旁观,翘起的唇角里只有疏离。
尤越抿唇,沉默,说不出多的话,指节分明的手伸出,宽厚的大掌上是一方叠好的微烫手帕。
“热敷可能好一些。”喉咙里憋出几个字。
小萍和吴小雨在旁边看戏,此时不由互相对视一眼。
阿妩接过,声音清甜:“谢谢。”
尤越被她的笑容晃了晃眼,视线低垂,敛住眼底神色,“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小萍在吴小雨耳边窃窃私语:“死人脸是追不到人的。”
“就是。”吴小雨附和。
两人的视线转而看向笑吟吟从旁边经过的苍澜,挤眉弄眼示意:你不参与?
苍澜:……
他轻咳两声,把手里跟李大柱要来的热水塞到阿妩手里。
“喝点热水吧。”
阿妩:“好哦。”
小萍、吴小雨内心:噗哈哈哈哈。
短暂的看戏时刻让几人暂且忘了任务的苦闷,难得轻松。
早饭照样是在村长家蹭的。也不算蹭,几人给了钱。
村长家的木桌坐了这一圈人就显得局促,李大柱煮了碴子粥,正低头努力往嘴里呼噜,村长的动作慢条斯理,很有几分派头。
他对少了一个人这件事丝毫不诧异。
蒋秦在心中斟酌着开口:“叔,咱们村子里都是姓李吗?”
村长抬眼瞥他,既不回答是,也不回答不是。
“问这干啥。”
蒋秦的表现像个腼腆的青年:“我们不是在村里转悠吗?挺好奇咱们村子的历史的。您说,城市有什么好的,什么都太新了。要找悠久的历史,传统的文化,只有咱们这样的村子还有,这也是我们来采风的原因。”
李大柱正要说话,被村长一个眼风扫过,很熟练地憋回去,低头迅速扒粥。
村长敲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