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上妈了。”
“嫌我烦?”
“不是啦。”欣怡语气郑重地说,“我就是希望你别有后顾之忧,好好跟楼导去忙电影的事,我还期待你接下来的作品呢。”
“你从小就让小阿姨操碎了心,我也放心不下你。”
应拾秋叹了口气,弯腰往行李箱里塞衣服。统共没几件,欣怡扫了一眼,连支口红都没有。
她在自己包里翻了翻:“姐,你得上台的,得带支口红。”
翻半天没找到,应拾秋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一支:“不用,我这儿有。”
“那你平时怎么不用?涂点口红气色好很多哎。”欣怡话说一半,目光落到管身上,“chanel?姐,你居然用这么贵的?”
应拾秋怔了一下:“你喜欢?”
“还好啦。”欣怡不好意思地笑,“就是舍不得买。”
这些口红里,有两支是应拾秋在酒吧上班时买的,都快用空管了。
另外几支大牌,都是林靖姿说不喜欢,随手扔给她的,连同一些面霜、洗面奶和香水。
开店后,应拾秋忙得灰头土脸,索性不怎么打扮了。
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
“喜欢哪个自己拿。”她将几支口红推过去,“我用不上。”
“真的?!”欣怡眼睛一亮,“姐你太好了!”她抱住应拾秋蹭了蹭,“有姐姐真幸福。”
“那当然啦。”应拾秋笑着给她挑出一支:“这个颜色很适合你,夏天涂好看。”
欣怡捏着那支昂贵的口红,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问:“姐,这些……都不是你自己买的吧?”
她从小节俭,大手大脚花钱的时候少,更别说买奢侈品。
家里人最清楚。
眸光闪了一下,应拾秋说:“是朋友送的礼物啦。”
“哪个朋友这么大方?”欣怡笑眯眯地凑近,“男朋友啊?”
“别闹。”应拾秋别开脸,“这么多年我有没有男朋友,你不知道?”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便直接把话岔开:“店里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不懂就打电话。”
“知道啦。”
欣怡又瞥了眼抽屉里那些香水和口红,睫毛垂了垂,若有所思。
……
飞机上,楼庭就坐在应拾秋旁边。
不是经济舱,很安静,座位也宽敞。两人挨着,距离不远不近。
但因为天气不算好,云层颠簸,应拾秋有点晕机,便迷迷糊糊闭着眼睡着了。
台北飞厦门不远,一个多小时。眯了会儿醒来时,身上多了条薄毯。
她侧过头去看时,发现小桌板已经被楼庭支了起来。
上面放着一台笔电。
女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正对着笔电敲字,神色认真,下颌也因为思考而紧绷着。
应拾秋微微一动,刚想凑过去看她在做什么,页面却被她迅速关掉了。
“醒了?”楼庭转过头。
镜片后的眼睛看向她,目光很静。黑框眼镜衬得她鼻梁更挺,眼窝也显得深邃了些,整个人却斯斯文文,带一丝温润气质,不再跟平时一样锋利。
“嗯,”应拾秋抬了抬手里的毯子,“谢谢。”
“冷气对着吹,怕你着凉。”楼庭看了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降落。以前来过厦门吗?”
“没有。”应拾秋摇头,“但听说跟台北挺像。”
“一家亲嘛,刚好我也没来过。”楼庭合上笔电,“路演在明天,今晚可以先逛逛,正好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等晚点吧,三言两语说不清,一会儿下机我还有个视频会议。”
等楼庭忙完,已经是傍晚了。
她们下榻的酒店靠近白城沙滩,就在双子塔旁边,楼庭来敲门的时候,应拾秋刚好挂断跟欣怡的视讯通话。
落地窗外,晚霞正从云层里拱出来,烧红了大半个天。那是雨前的霞光,浓烈炙热,将人的脸颊都印出几分火色。
应拾秋没有开灯,房间昏昏的,任凭这丝光亮吞掉暗室的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