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她阴着脸,应拾秋也没什么反应,匆匆将吃干净的盒饭包装扔掉。
“借过一下,一会儿我们剧组要开工了。”
“……”
片场烧钱如流水,每天要到很晚才会歇工。
场务找了一圈,才看见阴影里的林靖姿,特意跑过来提醒她:“林老师,今天您可以收工了。”
林靖姿掀起眼皮,“我等楼庭。”
“您找导演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她歪头打量对方,故意笑眯眯的,“她可是我姐姐。”
“……”
工作人员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这个消息不出今晚就会传遍整个圈子,自然也会传到郑升耳中。
但那又怎样。
楼庭匆匆歇工的时候,林靖姿拦住了她的去路,“聊聊?”
晚上十点,楼庭看了眼手表,略显意外:“你还不走?”
“我告诉了很多人,你是我姐。”
“……所以?”
似乎从见面以来,楼庭始终保持着淡漠,仿佛没什么能动摇她。
正是这副模样让林靖姿时常感到索然无味,不知她是装的还是真的不在乎。
林靖姿迎上她目光。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现在眼里的好父亲,是个极度自私的人?”
好父亲。
人们总是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楼庭不知道自己在林靖姿眼里算什么,但的确不少人都觉得她跟她父亲关系亲密,邱琢玉也这么想。
外人眼里,她是郑升的女儿,穿金戴银,要风得风。想要点资源,不就是她爸一句话的事。
可她从来没要过。
如今的成就,都是楼庭靠自己一步步争取来的。从毕业前在学校熬夜画分镜拍片,到满世界见制片拉投资,就连现在拍电影的资金和人脉,都是她自己积累的。
郑升给过她一张卡,她没查过余额,也永远不会动用。
成年人,总不能活成寄生虫。
她没打算跟林靖姿解释这些。
眼皮一掀,只淡淡甩过去一句:“我爸对我好不好,我自己知道。”
“我看未必。”
“要是专程来挑拨的,我建议你趁早离开,这戏也不用拍了,反正没几场。”
“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楼庭一顿,没说话,直接转身要走。
林靖姿拽住她衣袖,“我告诉你我们的关系以后,他找到我,打了我一巴掌。”
说这话时她异常平静,连眼眶都没红,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情。
“你的好父亲完全不像公众面前那副虚伪模样,他一直都是这么关心我的。”
楼庭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她的脸。
被妆容遮盖得很精致,看不出什么,但林靖姿没必要编这种谎。
“她很怕我知道你的存在?”
“对啊,这个秘密他瞒了很多年,我坏了他的好事咯。”她幸灾乐祸地说。
“什么好事?”
“谁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他怕你想起什么。”
楼庭面色一暗,“当年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怎么会了解你的事?只知道你突然从那女人的生活里消失了,没几年就在电影节碰到你,我才知道是他把你送出国深造了。”
说完,她顿了一顿,“如果不是因为应拾秋,我可能永远都懒得知道你。”
“……”
从第一次在片场碰面时林靖姿的反应看,她确实对失忆一事毫不知情。
这话倒有几分可信。
“七年前,我失忆了……”
楼庭沉默片刻,将郑升告诉她的两个版本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她。
“什么?”林靖姿眼尾挑了起来,“出轨?”
“他是这么说。”
“应拾秋出轨?”她嗤笑,“跟谁?”
“一个叫做许宜霏的人。”
林靖姿突然咧嘴笑起来,笑得肩膀一颤一颤。
“许宜霏啊,现在人就在我那里,你要不要亲自去见她,当面问清楚?”
“为什么许宜霏会在你那?”
“我找了她很久啊。”
“你怎么会认识许宜霏?”
“家里有点来往。”
“生意?”
“算是。”
许宜霏能跟林家扯上关系,这倒让楼庭意外。
她没随郑升姓,那就是跟母亲姓。林靖姿的妈当年算是个人物,在台北很出名。但这女人的资料却出奇地难查。
外界只知道她入了狱,却连她的本名都含混不清,十多年前的事了,网络上流传的资讯也少得可怜。
只流传着一个响亮的绰号“慧姐”。
慧姐,林慧?
楼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