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临时换人就算了,她乐妍什么咖位?”
“……但对方确实这么通知到我的。”
“谁联系你的?”黄姐厉声伸手,“电话拿来,我亲自问。”
“行了。”林靖姿冷着脸打断,“换个代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黄姐凝重地注视她,“靖姿,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林靖姿没说话。
“你们先出去,”黄姐扫了眼众人,挥手清场,“我跟靖姿谈谈。”
“……”
待空间净空后,黄姐压低嗓音:“最近那些传闻……是不是你那边出问题了?”
林靖姿怔了一秒,“我那边能出什么状况?”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屏幕上的归属地,林靖姿指尖微顿,轻声说:“黄姐,你也先出去吧,我有个电话。”
“行。”
黄姐深深看她一眼,带上门离开。
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冷肃的男声。
“观云山庄,过来。”
还没应声,那头便已响起忙音。
林靖姿握着手机顿了顿,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眼线飞挑,唇色秾丽,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她拿起卸妆棉,对镜擦去那抹锐利的眼线,又将口红换成了更为柔和的奶茶色。镜中人瞬间温软下来。
见面地点不近。
车开到半路,天光大亮,林靖姿方向盘一拐,还是转进了一家茶叶铺。
店铺隐在僻静角落,不大,却极其有分量,专营台湾在地茶。
这年头,像她这般年纪还亲自来选茶的客人实在稀罕,年轻世代多半奔向咖啡与手摇饮了。
一见她进门,老板立即从柜台后迎了出来,“林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早?”
“顺路。有好的冻顶乌龙吗?”
“正巧昨天才到一批竞赛茶,您试试?”老板神秘一笑,“现在市面上乱得很,同样的茶青,挂个比赛奖就能翻三倍价钱,我这里可是实实在在做生意。”
林靖姿略一颔首:“冲一泡来看看。”
老板立即郑重地置杯,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手腕的玉镯也跟着摇摇晃晃,最后琥珀色茶汤落入白瓷碗中,漾出清透的光晕。
香气清雅,带着轻度烘焙的温润暖意。
无论茶汤色泽,亦或者是叶片展开的姿态,都显出这茶的不俗。
“怎么样?”
“是不错,就它吧。”
“还是送您前几次那位老友?”
林靖姿唇角微扬,墨镜后的眼神难以捉摸。
“秘密。”
目的地是座隐于山间的会员制饭店,远离尘世,归于山林之间,普通人连门都摸不到。
店内以屏风作隔,光影绰绰,琴棋字画样样摆着,很有格调。
“林小姐,这边请。”
林靖姿微微颔首,摘下墨镜跟口罩,换上侍者奉上的拖鞋,步履从容地走了进去。
包间不大,刚够容纳两人,却处处透着矜贵。
红木桌椅沉静稳重,一应俱全。
她在男人对面端坐下来,将茶叶放置在桌上,再缓缓抬头,直视那个正在用餐的身影。
“郑先生,特意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面前的男人年近六十,目光仍带着刀锋般的震慑力。
额角上有一道疤,很浅很小。媒体捕风捉影,拿此做文章,说他是早年在江湖混的时候被道上人砍的。
每每林靖姿想起这谣言,就觉得好笑。
笑容里却又有几分悲凉。
她童年见到父亲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不是她不想见,也不是林菀慧不让她见,而是郑升不允许她见。
他居高临下地警告她:“记住,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你只能叫我郑先生。”
她问过一次为什么,却没得到回答。
男人最拿手的就是无视。无视她,无视她母亲,连一个瞥眼都吝于给予。
母亲是个傻的,总在家里盼。盼他来,盼他好,盼他飞黄腾达。
还硬要拉着她一起等。
那股在漫长等待中积压的怒火,在男人视而不见的目光里轰然烧了起来。
她抓起手边的玻璃杯,想也不想就朝男人头上狠狠砸去。
看着血从他额角涌出来,看着他疼到扭曲的脸,她心里窜起一股病态的爽利。
“现在呢,可以回答我了吗?”
“……”
那天她被母亲打得半死。
男人额角也从此留下了一道疤痕,永永远远都消退不了,将伴随他这一生。
就像她林靖姿的存在一样。
是他的污点,是他擦破了皮都无法磨灭的存在。
“你觉得呢?”郑升眼皮一掀,略微下垂的眼尾里,藏着一丝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