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季白青咕噜几口乖乖喝下,温淼的脸色温和下来。
吃完饭后,原本温淼打算回知青点的。
只是再一看季白青饭后又苍白了几分的唇色,她心一跳。
“生理期来了?”她问,同时耸了耸鼻尖,嗅到了轻微的血腥味。
季白青的手指抵着小腹,眉眼有些恹恹,轻点头,没敢说话。
怕又挨说。
温淼手指灵活,没经过季白青的同意就钻进了她的衣服里,手掌触摸到她的小腹后,眉心拧起。
好凉,难怪看起来分外没精神。
她将她上下扫视一眼,立马做了决定。
“去床上躺着。”
季白青杏眼圆睁,疑惑看着她:“我先送你回去再休息。”
她一惯有痛经的毛病,甚至比温淼的还严重些,这些对方都是知道的。
温淼揉了揉眉心,“我自己回去拿点东西,今晚住你这不回去了。”
天大的惊喜砸下来,季白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半推着回了房间。
温淼扫了眼那张床,面积不大,但两人都瘦,躺在一起应该也不算为难。
看着她躺下,还不忘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温淼心软。
“等我会儿,别担心。”
说完,她以最快的速度回了知青点,翻出温如嫣给她专门寄来的红糖带上,和潘红霞说了一声今晚不回来了后立马往季白青家跑。
灶上还煨着热水,她泡了杯红糖水,感受到可以入嘴的温度后才端进屋里。
煤油灯放在桌边,被吹进屋里的细风卷得乱晃。
一进屋,温淼却注意到季白青的眸中多了几分神采。
她弯起唇,将杯子递给她:“喝了会舒服一点。”
知道她不太喜甜,温淼特意兑的淡了些。
季白青抿了一小口,那股甜意在心间荡开。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软了些,“这里有的呀,怎么还要回去知青点。”
温淼知道她会痛经后,给她买了不少红糖,硬塞给她。
温淼撑着脸颊看她乖乖喝红糖水,心情好上几分。
“这是姜茶红糖,驱寒的。”
见她喝完了,脸上多了些血色,温淼很满意,将杯子洗了回到房间。
季白青看她将外套脱了搭在椅子上,一时间有些紧张,又往床外靠了靠。
煤油灯被熄灭,温淼上了床,躺在内侧。
感受着自己和她中间隔着的距离,温淼有些好笑。
“你要睡到地上去吗?”
听出她话里的笑意,季白青默不作声又往床里挪了挪。
温淼的手摸到她的腰间,往自己怀里一揽,没费多大力,两人瞬间贴在一处。
季白青还没来得及害羞,就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挑开,温热的手落在了她带着几分凉意的小腹上。
只是惊诧一瞬,那柔软的手开始在她的小腹打着圈地揉,温淼有些疑惑的声音传来:
“这样会好受一点吗?”
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胸膛,季白青的脚趾微微蜷缩,呼吸声也难以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嗯。”她溢出一个音节。
原来,留下是为了给她冲红糖水还有揉肚子。
她怎么能这么好?
感受着怀里的人不再像开始那么僵硬,温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打了个哈欠,忽觉有些困倦。
她撑着最后一点劲儿哄人:
“阿青,无论怎么样,都要爱自己,知道吗?爱惜自己的身体,以后才会有更好的未来。而且,你生病了,我也会心疼,就像你心疼我那样。”
她的声音不大,很温柔,却一字一句地印在了季白青的心间。
季白青忽然很想在她怀里蹭一蹭,权当撒娇。
但被她揉着肚子也很好了。
蓁蓁要她爱自己,那她以后一定会爱自己。
她蜷缩在温淼的怀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陆续睡熟。
这也是季白青睡得最暖和的觉,不仅如此,还做了个甜美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