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柯秩屿问,语气听不出什么。
&esp;&esp;萧祇握着空杯子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esp;&esp;他转过头,看向柯秩屿。
&esp;&esp;晨光里,柯秩屿坐在床沿,衣衫微乱,黑发披散,神色如常的清淡,可落在他眼里,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光芒。
&esp;&esp;“……做了噩梦。”
&esp;&esp;萧祇最终只是哑声道,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
&esp;&esp;他怕再多看一秒,心底那些疯狂滋长的欲望和偏执,会彻底失控。
&esp;&esp;“什么噩梦?”
&esp;&esp;“……忘了。”
&esp;&esp;萧祇敷衍道,放下杯子,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esp;&esp;清晨冷冽的空气涌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esp;&esp;柯秩屿没再追问,只是起身,走到他身边,也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esp;&esp;“拂柳夫人今日便到。”
&esp;&esp;柯秩屿的声音很平静,
&esp;&esp;“盒子交出去,我们便离开此地。”
&esp;&esp;“嗯。”
&esp;&esp;萧祇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柯秩屿的侧脸上。
&esp;&esp;晨光勾勒着他流畅的下颌线,和那截昨夜被他凝视了整晚的白皙的后颈。
&esp;&esp;他喉结滚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远处朦胧的山影。
&esp;&esp;他不知道前路如何,也不知道这份日益失控的情感将把他们带向何方。
&esp;&esp;他只知道,从今往后,柯秩屿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寸目光,都只能是他的。
&esp;&esp;谁碰,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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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拂柳夫人在午时抵达。
&esp;&esp;没有大队人马,只有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抬轿的是两个精悍的灰衣汉子,步履沉稳,显然武功不弱。
&esp;&esp;轿子直接进了客栈后院,停在萧祇和柯秩屿所在的小跨院门前。
&esp;&esp;轿帘掀开,先探出的是一支鎏金细长的烟杆,接着才是人。
&esp;&esp;拂柳夫人依旧是一身华贵却不张扬的锦缎衣裙,发髻高绾,妆容精致,眼角眉梢带着惯有的慵懒笑意,只是眼底深处是让人不易察觉的疲惫。
&esp;&esp;“两位小友,别来无恙?”
&esp;&esp;她走下轿,目光在萧祇和柯秩屿脸上扫过,尤其在萧祇略显苍白的脸色和肩部轮廓稍显僵硬的姿势上多停留了一瞬,
&esp;&esp;“看来这几日,过得不太平。”
&esp;&esp;“夫人。”
&esp;&esp;柯秩屿微微颔首。
&esp;&esp;萧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神依旧带着惯有的阴翳和警惕,尤其在看到拂柳夫人身后那两个气息沉凝的灰衣汉子时。
&esp;&esp;“进屋说话。”
&esp;&esp;拂柳夫人径直走向堂屋,挥退了想跟进的灰衣人,只留三人在内。
&esp;&esp;堂屋门关上,隔绝了外界。
&esp;&esp;拂柳夫人在主位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鼻烟壶,轻轻嗅了嗅,才缓缓开口:
&esp;&esp;“东西呢?”
&esp;&esp;柯秩屿从药箱夹层里取出那个乌木盒子,放在桌上。
&esp;&esp;拂柳夫人没有立刻去拿,只是用烟杆轻轻点了点盒盖:
&esp;&esp;“柳芸死前,可说了什么?”
&esp;&esp;萧祇冷声道:
&esp;&esp;“说了些狄魁和幽冥府的旧事,还有她父亲柳明河的疑案。”
&esp;&esp;拂柳夫人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esp;&esp;她终于伸手拿起盒子,打开,仔细看了看里面的残片,又合上。
&esp;&esp;“是真东西。虽然只是残片,但也够某些人睡不着觉了。”
&esp;&esp;她将盒子放在手边,
&esp;&esp;“你们想要什么?消息,还是报酬?”
&esp;&esp;柯秩屿直接道:
&esp;&esp;“柳明河当年追查的幽冥府旧案,与十五年前江南漕银失踪案有何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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