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着微微低头,做出恭顺遵从的模样,心底却齐齐松了口气。
&esp;&esp;使用频繁致部件磨损这个官方结论,恰好与她们此前做手脚时模拟的故障痕迹严丝合缝,彻底将人为的嫌疑压了下去。
&esp;&esp;森左田樱的调查刚过,中村惠子这番宣布,便是在文印室内部为那件事定了性,明面上,她们二人已彻底脱嫌。
&esp;&esp;只是这口气尚未松到底,中村惠子的话锋,便陡然转向了沈欢颜。
&esp;&esp;“沈小姐。”她的语气较之方才柔和了些许。
&esp;&esp;她眼中,沈欢颜这份操控密码机的才能,本就是帝国可堪利用的利器。
&esp;&esp;“你对这台机器的操作规章最为熟悉,检修后需重新做基础校准与测试。你,现在跟我过来,协助调试。”
&esp;&esp;这不是商量,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esp;&esp;在中村惠子看来,让这个她格外看重的中国职员参与核心设备调试,既是认可其能力,也是进一步的考察,更是一种掌控手段。
&esp;&esp;让她更熟悉机器的同时,也将其置于自己最直接的监视之下。
&esp;&esp;沈欢颜心脏猛地一缩,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面上却半点迟疑也无,立刻起身躬身,恭敬应声:“马上就来,中村组长。”
&esp;&esp;她飞快理了理面前的纸笔,抬眼给了叶梓桐一个放心的眼神,便步履平稳地跟着中村惠子。
&esp;&esp;叶梓桐望着她的背影,手指攥紧了手中的钢笔。
&esp;&esp;调试密码机……
&esp;&esp;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却也是步步惊心的险境。
&esp;&esp;中村惠子目光如炬,观察力惊人,沈欢颜在她眼皮底下,但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都可能引来彻骨的怀疑。
&esp;&esp;叶梓桐接着目送沈欢颜随中村惠子走进摆放密码机的专用隔间,玻璃门轻阖,里头隐约映出两人立在机器前的身影。
&esp;&esp;她定了定神,强压下心底的牵念,将注意力拉回面前堆叠的待处理文件,如每个寻常工作日一般,低头逐份校核、归类、登记。
&esp;&esp;压抑的平静里,时间悄然流逝。
&esp;&esp;处理完大半工作,叶梓桐只觉些许倦意漫上来,更想暂离这神经紧绷的地方喘口气。
&esp;&esp;她放下笔起身,对邻座同事微微颔首示意,便步履轻缓地走出了文印室。
&esp;&esp;商会大楼的走廊铺着深色厚地毯。
&esp;&esp;她朝着走廊另一头的盥洗室走去,途中必经上岛千野子专用的和风茶会室。
&esp;&esp;这茶会室的门向来紧闭,今日却留了一道细缝,里头压抑的争吵声断断续续飘出来,刺破了走廊的幽静。
&esp;&esp;叶梓桐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状若无事地继续前行,步调节奏未变,目光平视前方。
&esp;&esp;可她全身的感官已在瞬间绷紧,耳朵敏锐地捕捉着每一个漏出的字眼,心一点点悬了起来。
&esp;&esp;是森左田樱的声音:“龙川君,事实再清楚不过!宋婉宁在关东58号已经招供了部分实情!她对那台机器的怨恨,以及嫁祸他人的动机,证据确凿!”
&esp;&esp;紧接着,一道粗哑的男声炸响,满是怒意,正是商会保安课长龙川肥圆:“森左队长!你这是屈打成招!婉宁不过一介女流,哪有那般精密的头脑和技术,对德国机器动手脚?分明是文印室里另外那两个女人搞的鬼!你为何死咬着婉宁不放?”
&esp;&esp;他的辩解里,哪里是为下属申冤,更像是自己的私物被触碰后的恼羞成怒。
&esp;&esp;宋婉宁虽是他玩弄的女人,却是他在津港明面上的人,动她,便是打他的脸面。
&esp;&esp;叶梓桐的心猛地一沉,脚步恰好行至茶会室门侧,前方几步便是走廊拐角,拐过去才是盥洗室。
&esp;&esp;她半分也不能停留,更不能露半分异样。
&esp;&esp;只听门内森左田樱一声冷哼,似有文件重重拍在桌面,声响透过门缝传出来:“龙川君,请看清楚!这是调查记录。宋婉宁进入商会前,曾在青训营军校与沈欢颜、叶梓桐同期!她曾对沈欢颜示好被拒,后又因嫉妒叶梓桐与沈欢颜的关系屡生事端,最终因品行不端被军校开除!这段旧怨,她亲口承认至今未消!此为其一。”
&esp;&esp;她稍作停顿,声音更冷了几分:“其二,她的父亲宋会长,经营的华商联合会近年与帝国商社摩擦不断,对上岛女士主导的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