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这么大的事,沈归灵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对于沈兰晞的安排他也只是服从。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只要有沈兰晞在的场合,沈归灵都是会收敛自己的光芒为太子爷让路,就连她的父亲都不止一次称赞沈归灵是个天才,但也不止一次惋惜他只是个私生子。
明明自己的才能不输任何人,却要蜷缩在角落仰人鼻息。
余笙思忖片刻,主动上前寒暄,“你的伤好些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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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危险心动值
大厅里的女生大约有七八个,都是与余笙关系好的高官团,此刻阴霾未散,所有人的情绪都不高,相互依偎交头接耳。
苏韵和蓝黛是唯一的贵族团成员,两人作伴挨着沈眠枝。
姜花衫和傅绥尔趴在窗台看雨,万千雨针哗然垂落,这一幕让她们想起了十二岁那场大雨。
余笙落落大方上前问候,引得所有人侧目。
沈归灵指尖一顿,抬眸看着她,似有些不解她为什么这么问。
余笙轻声道,“我听长官们说,肺部感染有可能会落下终身咳疾。”
当初发生海难时,余笙和沈归灵同时在南海舰队执行任务,沈归灵拒绝召回,她是唯一一个支持他的人。
所有人都不理解如沈归灵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拿命去赚军功,只有她看到了他文雅皮囊下的锐气,临行前她曾鼓励沈归灵,不管再艰难都一定要活着回来,最后,沈归灵也的确遵守了他们之间的承诺。
因着这份默契,余笙自信,就算沈归灵现在不喜欢她,也不会拒绝她的靠近,因为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她更懂他。
沈归灵眼梢下沉,笑容温和,“多谢关心。”
余笙点点头,侧身看了看庭外,面露忧愁,“也不知道顾小姐现在怎么样了?绑匪到底有什么目的?”
说话话原本是想借机闲聊,但沈归灵没有接话,继续低头看手机。
余笙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不愿意展露锋芒。
大雨滂沱,溅落在窗台。
姜花衫有些不适站起身,血量告急,必须回房清理。
这边屁股刚离开椅子,沈归灵就跟头顶长了双眼睛似的,抬头看着她,“去哪?”
他这么一问,大家都目光都跟了过去。
“……”姜花衫指了指房间,“我回房拿个东西。”
余笙立马劝道,“还是别去了,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不安全。”
“是啊,这个时候大家还是不要走散比较好。”女生们现在犹如惊弓之鸟,听闻姜花衫还打算独自行动,也跟着规劝。
说这话的时候大家态度还算平和,并没有什么恶意。
姜花衫表情微妙,正要说话,沈归灵直接起身,“我跟你一起。”
余笙再次愣住,有些意外看着沈归灵。
他也是军政学府出来的人,按理不是应该最讨厌这种擅自行动无视规矩的行为吗?
沈归灵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眼神,率先走到门口,见姜花衫没动又停了下来,偏头看着她。
“我也陪你。”傅绥尔跟着起身。
姜花衫压着她的肩膀把人推了回去,“你留在这。”
窗纱被狂风席卷在雨幕中东倒西歪,雷声惊蛰仿佛要将天穹劈开。
“哗——”
水流卷起虹吸,将刺目的红色拉进黑洞。
姜花衫低头摸了摸腹部,偏偏这个时候肚子又痛起来了。
她轻叹了一声,拧开龙头,一边洗手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也不知是不是生死经历的太多了,以至于她现在已经感受不到害怕了,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擦干净指尖,她深吸了一口气,拧开把手推门走出卫生间。
沈归灵正靠着窗台看雷雨,听见声音立马转过头,“好了?”
姜花衫点头,“我们走吧。”
沈归灵靠着窗台没有动,“你要不要睡会儿?”
姜花衫愣了愣,她虽然不怕,但还没心大到可以安然入睡。
“还是算了……”
“轰——”
突然,一声惊雷乍破天惊,窗外半边夜幕被雷电划分成了两半。
眼前灯光骤灭,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啊!!!”
这时,走廊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沈……”
姜花衫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正要开口,窗台边的人影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走到了她面前。
“嘘……”他的气息悄然而至,温热的指腹抵着她微张的唇。
姜花衫怔愣。
霎时,天边紫电划破云霄,转瞬即逝的雷光里,她看见了一双仿佛要烧起来的眼睛。
和那晚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