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行姝视线安静落在纪有漪身上,听到某个词时,眸光微闪了闪。
阮从霏笑得鼻涕差点喷出来,怒道:“能不能让我抒情完?”
黎安然拍拍她的肩:“稿子留着领奖再背,今天就不是抒情的日子,谁戳泪点把谁叉出去啊!”
温暖的笑声在满桌菜香中漫开。
叶慈音抿了抿唇,终究举杯站了起来:“借着最后的机会,我也很想和大家好好道个谢。我是个很不专业的新人,总是ng给大家增加工作量,全靠大家的包容和支持才能把戏演下去。一直以来麻烦大家了,真的非常感谢。”
她说完,仰起头一饮而尽。
桌上哇声连连:“太厉害了,一口干了欸!”
叶慈音一愣,满脸自我怀疑地给大家看杯底的残渣:“这、这是果汁啊。”
众人哈哈大笑。
纪有漪也笑得前仰后合,她略正了神色:“好了,现在颁到最佳女主角了。”
阮从霏狠狠附和:“叉出去,叉出去!”
一顿热闹把邻近几桌人都吸引得围了过来。
纪有漪见叶慈音面露拘谨,扬扬下巴示意她坐下,对众人道:“你们千万别被她的谦虚迷惑啊,透露一下,我们女主角可是名牌大学出来的。”
在场不少人没参与选角,还真不知道这回事,纷纷问:“哪个学校啊?”
“s影。但我是擦线过的啦,而且才读到大二,成绩也很普通……”叶慈音被夸得不太好意思。
她看看桌对面的孟行姝,犹豫片刻,说,“比孟老师差远了,孟老师当年全国第一进的s影,硕士毕业,还是优秀毕业生和知名校友。”
纪有漪是第一次听说孟行姝的学历,她猜测过应该不错,但没想到这么好。
她看向孟行姝:“全国第一?这么强。”
孟行姝浅浅勾唇,温声道:“艺术类,没什么含金量,还是李老师履历最漂亮,s大本硕高材生。”
全程埋头吃饭顺便暗中观察收集素材的李竹揽被拎到台前,开始吱哇乱叫:“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个小编剧,我什么都不知道!”
人类,不许打扰鼠鼠囤粮!
黎安然习惯了她的惊慌失措,接过话茬:“一个个这么谦虚,考虑过普通人的感受吗?我当年可是连s影的门都没摸到。”
“你哪个学校的?”韩蕾问。
“h艺。”
阮从霏激动了起来:“校友啊!你哪一届的?”
桌上的话题一时转到了母校上,众人一对,真发现了不少校友,忆往昔忆得火热。
聊着聊着,有人忽然想到:“诶,纪导哪个学校的?”
“对哦,纪导哪儿的?一点印象没有。”
“盲猜至少是s影级别,要么就是国外读出来的。”
抛出的问题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里夹杂着崇拜,看向纪有漪,想知道这个全剧组最受喜爱的、最有威信的、神一样厉害的导演是什么来路。
孟行姝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手机,不动声色地向左看去,目光落在纪有漪的脸庞。
只要那张脸上浮现出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波动,她便会在群里发布通知,并口头宣布可以来找她兑现打卡红包,借此完全将话题带过。
但纪有漪并没有什么反应。
她今晚一直在笑,每每收到抛来的话时,笑容还会更灿烂一些。
她神色自若地喝了口果汁将口中食物咽下,笑吟吟道:“纪导啊,纪导最没本事了,初中肄业。”
。
纪有漪没上过学。
六岁时候,本该是义务教育强制入学的年纪,她正在香港跟着师傅学拍电影。
那时她已和养母撕破脸。
对方愤而离去,两人仅剩的联系,是她帮她签合同。而她,则要在每每拿到工钱后,抽出其中大部分,托人汇进养母的账户。
师傅骂她傻,教她:“你跟她说,剧组看你好欺负,变着法子少发你工钱,这样你就能给她少寄点,自己多留点。”
“那不成说您坏话了吗?我可不能这样。”她嘿嘿笑着,说,“没关系,反正她说我还她到十八岁就放我自由。”
那年夏天,因为她入学的事,养母被街道办烦得不行,来香港寻她,带她回内地办手续。
当时她刚在剧组出了事,断了条小腿。
养母快步走在前头,她跟不上,便灵机一动,把拐杖横起来一抱,单脚跳着往前追。
打了石膏的腿很沉,她嘴唇发白,额上挂满了汗,心想:「还是内地好,没那么热,在香港的时候腿又疼又痒,到了内地,起码没那么痒了。」
又跳了一会儿,她又想:「诶嘿,还是不要拐杖的好,她跳得真快,她真厉害!」
办入学手续时是下午,学校里正在上课。
刺眼的阳光下,她抱着拐杖,努力睁大双眼打量着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