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把你变回那个手忙脚乱地教我如何小心地制止犯罪,而不折断他们一根骨头的超人?或是那个紧张兮兮地领他回韦恩大宅的克拉克?我们可以回到过去吗?我们还能记起过去吗?你还记得曾经的你是什么样子吗?
卡尔无言以对。他的白披风蔫蔫地搭在地上。除了衬衫,克拉克从来不穿白色,他总是嫌白色不耐脏。不过更多是因为他偏好热情洋溢的色彩。
康纳越看他那张死了老婆的冰山脸就越烦,把行李丢在旁边,跃跃欲试地捏紧了拳头:“这可不是私人恩怨,超人,这是理念之争!”
“事情就是这样,”乔纳森对瞠目结舌的巴里说,“我当时就在花园里,不知道该帮谁……康纳哥一跑走我就赶紧来中心城了。”
“你做的很对,”巴里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尽管这个男孩儿已经长得比自己都要高一点儿了,“如果你参与了任何一方,都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是一种压力和伤害。他们爱你,都希望保护你免于争端。”
“但这根本不可能!”乔纳森却尖锐地叫道,“巴里叔叔,我知道的,迟早有一天我会不得不做出选择……不管是帮着康纳、迪克还有杰森哥哥他们打败爸爸,还是帮着爸爸抓住我的哥哥姐姐们,我迟早要做出选择的!”
“不,乔,冷静下来。”巴里牢牢地抓住乔纳森的手,给他以支持和温暖,牵着男孩往暖烘烘、还萦绕着饭香的屋子里拉近一步:“你知道的,总还有别的可以选。”
乔纳森抽了抽发红的鼻子,目光落在暖黄色的灯上:“这些天玛莎奶奶和阿福爷爷都很伤心……自从达米离开之后,家里的人就越来越少,现在只有提姆和偶尔回来的芭芭拉,就连杰森哥哥也不见了……”
“阿福爷爷说我应该离开哥谭一阵子……我可以在中心城住几天吗?”
这都是提姆计划的吗?巴里包容地微笑道:“当然了,乔,请随意。中心城和你的巴里、哈尔叔叔都不会拒绝你的。现在先来吃点东西吧,绿灯侠秘制海鲜披萨哦。”
中心城和海滨城就这样关闭了,在反抗军搅风搅雨、议会根结盘踞的北美,变成了一股清流。
但就算他们关起门来过日子,天天市政大楼和星辰实验室两边跑,外面一天比一天严峻的消息还是流水一样传进来。更别提巴里还有一个关于时间的计划。
光阴似箭,一年匆匆而过。有了乔纳森的帮助,宇宙跑步机也完成大半。但还没等到完工,杰森被议会军队的流弹失手杀死的消息就摆到了乔纳森的桌子上。
“我必须得离开了,”乔纳森临行前是这么和巴里说的,“杰森死了,因为反抗议会而死,我要去见他最后一面。”
他继承了布鲁斯的钢蓝色眼睛亮亮的,盈满水汽:“这么长时间来,我躲在中心城不敢出去,怕看到我的亲人们刀戟相向的场面,甚至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但我有责任,巴里,我是超级小子,超级小子应该站出来的,我必须这么做。”
于是乔纳森也挥手和巴里说再见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未来,即便是红罗宾。即便是超人,他们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本性吗?
时间仿佛有魔力。实验室仪器开启得越来越频繁,战场的新局势也瞬息万变。值得庆幸的是当年的超人药血色事件没有白白牺牲。如果超人有一支超能力者军队,局势就不会是势均力敌了。又过了三个月,超人来找过他们,邀请他们离开这个「闭塞的盒子」,加入到议会阵营。
哈尔和超人打了一架。就算变成了黄灯,他的力量也比当年塞尼斯托在世的时候要强上许多,或许是全世界的人都在畏惧他,而他的恐惧也愈发阴魂不散。
超人的失意离去让他们又过了一段平静时光。这回他们终于迎来了一个好消息——宇宙跑步机可以进行真人实验了。
在巴里走上跑步机之前,威尔斯博士忧心忡忡地反复叮嘱,什么把耳麦带好啦,控制速度啦,观察体内能量变化啦……把平时都是随便跑跑的闪电侠吓了个够呛。哈尔赶紧搂了搂他。
巴里终于站到了宇宙跑步机的轨道上。为了保证安全,这东西摆在单独的屋子里。从慢到快,他一点一点加速,感觉和在外面自由地奔跑完全不一样。但速度和时间是不会骗你的东西。
他的眼前出现了跳跃的电光,那些镭射像洋流一样从他的两侧震荡、后退,他像摩西分海一样前行。然后身体越来越轻盈,几乎是顺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推力滑行。
但没过一会儿,他就感到了非常强的阻力,防止他继续加速下去。巴里在那种黏连的质感中奋力挣扎起来,试图快一点,再快一点!
但他的额头却剧烈地疼痛起来,像是针扎一样细细麻麻的刺痛,开始从头顶向眼部蔓延。巴里仓皇地深呼吸。
在这个生死关头,在这个时间与空间扭曲混乱的时点上,阔别许久的幻觉又一次降临了。
他看到了杰森。杰森还活着,在一个不见天日的房间里焦虑地踱步。巴里和他实在是好久不见了……他甚至不知道杰森是什么时候从一个英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