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不容。
总要评判出一个更好的来才对吧?
及川彻是个很不错的选手,但宫侑明显更胜一筹,迹部可以冷静地如此评判。
他想英美里应该也很清楚。
按她的性格,又不是什么情深义重的好朋友,直说就好了。
运动员要是承受不了真实的评价,那才是走上绝路的开始。
所以迹部在等她的回答。
却等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首先从一开始我们的意见就出现分歧了。”她是这样说的,“我们不认为你和天才有那么遥远的距离。”
或许是话术,这个说法迹部也能理解。
但实在不像。
听着听着,他有点走神。
英美里的口吻和平时的她不同。
不如说,他现在能拿来作为参考的,已经不是“平时的她”,而是“过去的她”了。
这个想法让迹部稍稍有些丧气,但也只是一点点。
“……普通人很多,有志气的普通人也很多。”隔了一道墙听见她的声音,有些奇特,让迹部很难想象出她的表情,“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你这样。”
“你说如果你有他的天赋,未必能成为今天的及川彻,这话对宫侑可不公平。”
这是一种什么语气呢?
迹部很难形容,他也只是觉得有一丁点怪而已。
多年相识的默契,和“本大爷最了解她”的自信,才能勉强让他相信自己的推断——
英美里,似乎觉得她自己比起宫侑,跟及川更相似?
听听吧,她说话的口吻,好像是在责备及川,其实呢?
英美里好像对他沉溺在这种情绪里感到不满,但就只是这样而已,比起责怪他,更像是要帮他快速走出来。
什么样的感情,能让她对从未熟识,只是见过几面的人说出这样的话?
迹部当然不可能猜测天方夜谭般的一见钟情——况且一定要钟情,难道不是应该冲他来才对?
那么就只能是那个答案了。
她竟然在和及川彻,共情么?
“嗯?”忍足看他突然起身,“怎么了,小景?”
“有点事,你们先吃。”
说完他就走了,连桦地也没等。
稻荷崎正在紧张而不失松弛地备战第二场中。
“学姐~~~你在看……诶?不是鸥台吗?我还说来听听你对那个小个子的应对法呢!”
宫侑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过来了。
英美里有点无奈:“干嘛,不可以?”
“哪有,我又没那么说~”他一屁股挨着坐下来,“说明学姐完全相信我们能拿下鸥台嘛。”
平板上闪过一张脸,宫侑正想评价点什么,身边压下来一个人。
大耳狭长的眼尾在这个角度看上去尤其上挑,也因此显得像是在生气:“这是那个新井司?”
新井司,石之蜂首席b,拦网的水平和快攻的能力绝对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
“哦哦,这不是新井学长吗?去年国青以来就没再见过了呢!”
依然是宫侑,当然是宫侑,虽然大家都认识这个名字这张脸,但不是谁都能说出这种话的。
他还没完呢:“真可惜啊,明明是国青选手但队伍没能进入全国,所以有点名气,但是不多啊。”
一句话又踩了新井,又踩了大耳——你是幸运了,在稻荷崎能进全国大赛,但你怎么没能选入国青呢?
有时英美里也是很费解,她感觉宫侑性格也不像抖呀,为什么这么喜欢讨打呢?
不过好二传难找,天才二传更少。
她赶紧伸手按住大耳的手背,阻止了一场暴力冲突的发生。
北很应景地从后排冒出来,对着宫侑就是一番输出:“因为某种外在头衔而自认比其他人优越,是愚蠢的,我相信阿侑不会是这样的人啊。”
他现在嘴人的技术也越来越强了。
先不管那头在宫治和角名银岛的观摩下,正在挨训的宫侑,英美里抬头看向大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