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与伊贝拉开距离,垂眸看下,视线一点点扫过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的嘴唇。
伊贝提醒:“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下接吻。”
“我知道,”钟离抚了抚她的眉眼,“我知道分寸。”
但月色实在是动人,钟离就把她紧紧抱了下,而后松开。
他看着她齐肩的头发,不禁想到往日她那一头的长发随意被木棍簪起半数的样子。
他想起房中的那支藏起来的簪子。
“伊贝,可以向你要求一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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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2月2到2月5日出差,没法带电脑,只能手机码字,更新量要少些,但也是日更。
“当然可以!”伊贝想都没想。
钟离笑:“听都不听就答应, 不怕我害了你?”
“你不会伤我,”伊贝说,“你很照顾我。”
夜晚的光落在她的眼里,她笑着看向钟离,微微歪头,
“而且, 我既然答应永远留在你身边了,自然是我的心我的人都彻底地信任你。”
钟离眉眼间的神色动了动,他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为什么这小蒲公英在说些心里话的时候总说得像是真挚的情话。
譬如以前,她会模样认真地对他说“因为你的答案对我很重要”“喜欢吃吗, 喜欢的话我一直给做”“我会因为你喜欢很开心”之类的话,像恋人之间的耳语。
他伸手轻轻地摸着伊贝随风晃动的发尾,目光落在上面,看着她的头发如何蹭着他的指缝,又是如何留下的那些气若游丝的痒意。
他若有所思道:“留长吧,同以前那般。”
而后抬头,冲她微笑:“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愿意。”伊贝笑着回答。
夜晚的这点风从陆地吹往海面却又不知在何时又裹挟了些海水的咸腥吹回海岸,萦萦绕绕,来来往往,此起彼伏,欲说还休却又连绵不绝。
钟离重新拉起伊贝的手,踩着港口的木板,往家的方向走。
街道上,商户前,人家处,挂着照明的灯笼,防风的罩子在夜晚里也散发出微弱持续的光亮。
“每年的海灯节总会放霄灯,霄灯升起,载着万家的祈愿,璃月港灯火通明,繁华无尽,生活兴旺。”钟离脚步微停,与无人处垂眸看向伊贝,缓声道,“今年,陪我去放一盏吧。”
“好,我陪你。”伊贝说。
钟离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少见地含糊一些耍赖的语气:“想亲你,就在这。”
伊贝兀地笑了下,她不做犹豫地踮起脚尖,搂住钟离的脖颈,主动地与之相贴,绕开呼吸里的起伏,交换着气息里的不稳定,灯光的幽微,夜风的缠绵,烟火游走处的尾声,发丝间的凌乱,以及被反客为主后几乎被吃干抹净的理智与清醒。
她靠着墙,强硬把钟离推开,大口吸气。
钟离意犹未尽,堪堪克制住,擦了下嘴角:“又不行了?”
伊贝:“感觉你还是想把我吃了。”
“是啊,”他重新小啄了下,“或许吧。”
“唔——!”
玉京台住处。
两人还未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大黄狗的叫声。
伊贝忽惊:“我今天出门前好像忘记给他倒粮。”
“我给续过了。”钟离说着将门打开,“去看看,应该不会有事,没人有胆子闯这里。”
伊贝点着头,跟上去,他俩在屋子后发现了大黄,此时的大黄跟在跟一只鹰斗智斗勇。
鹰相当不客气地飞在半空中抓着大黄的饭盆,而且还踹了大黄两脚。
“可恶,以前抢我饭就算了,还欺负到我狗的身上,钟离,走,我们揍它!”
伊贝撂下这话就撸着袖子,气势汹汹地过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种自然而然使唤人的样子倒让钟离心底有些微妙的受用,他微笑着走过去。
鹰见伊贝来了依旧叫嚣,大黄气得连咆带抓,就很不能长出一对狗翅膀飞上天吃了这死鸟。
伊贝气死了,她接连几个风球打过去都让这鹰躲了过去。
“嚣张,太嚣张了!”伊贝气极了,“你把盆还我!”
大黄跟着汪汪叫了两声。
忽然地,原本还在扑腾的鹰瞬间安静了下来。
它落在院墙上,把大黄的铁盆丢了下去。
“咣当”一声,大黄跟伊贝都懵了。
咋回事,这傻鸟真让大黄刚汪那两声给震慑住了?
但很快,她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伊贝转头去看,钟离走了过来,他面无表情地看了那鹰一眼,鹰立马乖巧落地,还相当甜美地叫了两声。
伊贝:?
大黄:汪?
伊贝:“这鹰看人下菜呢。”
钟离上前把伊贝搂在怀里:“确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