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猫放在垫子上,自己进了后厨想给他热一点牛奶。
后厨开了灯,梁嘉执把牛奶放在锅里用小火加热,转头找到自己前段时间做的蛋糕宣传册,拍了几张照片给季威的朋友发过去,让他女儿选一下款式。靠着料理台发消息的间隔,梁嘉执点进去对方的朋友圈看了几眼,这个叫兆晟的男人发朋友圈不频繁,但是几乎每一条都有关老婆和女儿,女儿得了奖状啦,老婆今天炒了什么菜啦,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梁嘉执慢慢往下翻着,评论区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名字。
【威风凛凛】:别发了老弟,我看着心里难受,我儿子不在跟前。
【兆日成】:单门发给你看的[呲牙]
【威风凛凛】:你这样下去我就要去蹭饭了昂。
【兆日成】:来啊,欢迎,我闺女还念叨说季叔叔怎么不来家里做客了。
梁嘉执笑了一下,锅里咕嘟咕嘟响了起来,他连忙放下手机去关火,整个房间都飘着牛奶的甜香。他用勺子慢慢搅动着这一锅牛奶,又听见小猫极其细微的尖叫声,低头看着这只脏脏的小东西跌跌撞撞地从门缝里挤进来,跑到他脚边,用尾巴尖勾着他的脚腕。
“给你起个名字。”梁嘉执找了个小碗,倒了点冷下来的牛奶,放在地上,“叫你崽崽好了。”
小猫蹲在地上呼哧呼哧地舔起来牛奶。
梁嘉执刚要去点点小猫的脑袋,他放在料理台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看了来电显示,是他弟弟梁嘉优。
“喂?”梁嘉执接起来,“什么事?”
“妈让我和你说一声,这周六那天要去给爸上坟。”梁嘉优说,“我订婚了,周日那天请订婚宴,你得回来,哥。”
梁嘉执顿了一下,“这周六?”
“对,这周六。”兄弟俩感情一直很一般,梁嘉执喜欢男人这件事家里人很早就知道,梁嘉优和自己家里人一样看不起这个大哥,说话也没有多礼貌,“哦对了,咱妈说了,不许带你儿子。”
梁嘉执还想说什么,那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梁忱醒的很早。
早上一般是六点半,宿管阿姨吹起床哨,梁忱叠好被子下床。等他洗漱完出来,隋驰和李佳旺进去挤着洗漱,季诺祺最后再去,然后在早自习的铃声打响之前进班。
月考之后又经历了几次大大小小的周考,梁忱的笔再也没有失灵过,他的成绩又稳稳爬上了年级第一的位置。桃成蹊有次在校园里碰见他,还问他要不要回到a班去。
梁忱摇摇头,桃成蹊也就不再勉强,拍拍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好好加油,把他们a班都干下去。
梁忱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笑。
不可否认,迟钝如他,也是很高兴听见别人夸他的。
周五的早上天气很冷,夜里难得下了雪,一直到早上都没停。梁忱的伞昨天丢在教室没有拿回来,他的羽绒服上也没有帽子,季诺祺拎着自己的伞走出来给他解了围,要跟他一块儿去教室。
梁忱个子高,季诺祺打伞时不时就戳到他的脑袋,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梁忱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从他手里把伞接过来说:“我拿着吧。”
季诺祺带了个绒线帽子,耳朵妥帖地藏在帽子里,额前的头发都被压了下去,显得一双眼睛格外圆润。他走路也不老实,走了两步便指挥梁忱停下来,到花坛旁边去,他要堆雪人。
这大概是今年冬天的最后一场雪,淅淅沥沥如同小雨一般。季诺祺搓了一大一小两个雪球,搞了点土黏上去,用手捧起来给梁忱看。
梁忱忽然想起来过年的时候给他家送生日蛋糕,别墅门外就是一个超大号的雪人,和现在手上这个差不多,“你喜欢下雪?”
“超喜欢的好吧。”季诺祺说。“哎,寒假的时候我几个干爹来给我爸过生日,给我堆了个超级大的雪人,足足一个礼拜才化掉,高兴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