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状态的时清有点懵,问系统:“为何视角又变了,而且我还知道谢辞忧在想什么?”
“你没做过梦吗?”系统反问,“人在做梦的时候本就是昏昏沉沉各种视角都有的,至于你为什么知道谢辞忧想法,那当然啦,这里是他的梦境啊。”
-
“你想参加明年仙门大比?”凝雨阁主一向云淡风轻的脸上出现一丝惊诧,“我以为你不想参加这些,你不是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吗?怎么会突然想去了?”
“大比上可以与仙门同辈切磋,见识下百家术法,对修炼或许有用。”谢辞忧平静道,抬手喝了一口眼前的茶水。
“茶好喝吗?”凝雨阁主忽然话锋一转。
“好喝。”
“这是你平时最不爱喝的那个。”
“”
“知道了,来年仙门大比恰好在清云宗举办,我跟无虚说一声,让他帮我带话给陆长风,你来年便去参加吧。”
“谢谢师尊。”
-
雨后天地如素胚,朝雾阁山下一片白茫茫,人站其中,如沧海一粟。
时清被无虚老祖领着站在凝雨阁主与谢辞忧对面,礼貌地道谢告辞。
“谢辞忧,明年仙门大比我一定会打败你一举夺魁,记得早点来哦,还可以赶上清云宗山下的花灯节,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去逛一逛,你一定会喜欢的。”
神魂状态的时清嘴角轻轻上扬,看着十六岁的自己笑嘻嘻的脸,却明显说着舍不得的话。
谢辞忧点点头,十六岁的时清歪了下头,忽然抬手,眨了眨好看的桃花眼,幼稚地伸手道,“拉个钩吧。”
谢辞忧拽着自己衣袖的手指紧了紧,松开来,抬手跟时清拉钩。
短短数月,相处的时间既不长,说的话也不多,对彼此的了解几乎都来自于剑道,但同是剑道高超的人,剑意便是本心。
时清来时风雪初霁,走时朔风卷地,漫天风雪落在谢辞忧眼眸中,久久不化。
时清本以为自己忘记了,可现在回忆十六岁离开朝雾阁时的情景,脑海中很快浮现出他回头望时,那道在风雪中逐渐模糊的身影。
其实他不是忘记了,只是没时间记得。
-
山中无岁月,终年冰天雪地的世界里没有时节,让人记不住时间流逝。但谢辞忧却记得很清楚,一天天算着相见的日子。
某一天他从梅林练功回来,站在两人曾经一起住的院子里,反应过来时,已经来到时清居住过的屋子门口,他脚步一顿,终是推开门,抬腿跨步而入,里面的装饰跟自己屋子里的别无二致。
环顾一圈,打开蒙了一层薄尘的抽屉,里面是一柄巴掌大的木剑,那是时清练手用的
“谢辞忧,你说我要刻什么剑纹好呢?”时清手中拿着木块与刻刀,有些犹豫不定。
“你的春风剑纹是什么?刻一对的不好吗?”谢辞忧放下手中的功法书籍看着他,淡淡道。
“春风没有剑纹。”不拘一格的风不需要任何形状来束缚它。时清说着,似乎有点苦恼,又冥思苦想了一会。
外面天又下起雪,两人坐在暖阁等凝雨阁主跟无虚老祖来考验功课,阁内烘着暖炉,照得人脸红红的,身体也很暖。
犹豫间抬眸,时清看到阁内霜花宫灯映在谢辞忧脸上,琉璃灯下美人面,时清忽然愣住。
谢辞忧本就看着他,见他忽然直愣愣地看着自己,捻着书页的手指动了动,眸光微动“啪”窗外的冰锥终于不堪重负,断裂砸在地上,声音将两人唤醒。
时清摸摸鼻尖,低头研究手中木块,谢辞忧眼神没有移开,看着他问:“想好刻什么了?”
“嗯,想好了。”时清回道,似乎嗓子有点干,清了清,开始埋头刻起来。
在修士漫长的修行岁月中,几个月时间不过白驹过隙,但短短数月,可以入谢辞忧梦的,竟有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