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压着打不可。
日子在忙碌里过去。
傅庭没有时间给苏遥打电话,她也联系不到他,每天只能通过日报得知前线的情况。
说实在的,苏遥觉得自己没担心过傅庭,因为她和他在一起那么多个小世界,他的心机手段她清楚,根本没什么人杀得了他。
但不知怎么回事,她最近常常失眠,频频无意识地醒来,盯着漆黑的房间发起呆,这情况持续整整五天。
009也感受到她的异常,不免也感到焦灼:【宿主,您说这会不会是人类的特殊的感应,预兆了某些不详的事,傅庭他会不会——】
苏遥盯着水晶吊灯,周围全是漆黑,隐隐能看见吊灯的暖黄色,她眼里辨不清神情,隐没进黑暗里。
她在009说完后,冷淡地勾起唇角:“你想什么呢!绝对唯物主义的世界里谈什么特殊感应,你以为是修真世界吗?”
这半个月天气难得放晴,今夜却又下起雨,淅淅沥沥的雨声,伴着雨滴砸在树叶上的声音,奏起催眠的乐曲。
然而苏遥眼中毫无睡意,她的手不知何时放在被子外,冬夜里冰冷的空气冻僵她整只手,她眼中的温度比之更为幽冷。
许久后,她找到了晚上睡觉失眠的原因,感慨着挑挑眉,眼里的冰冷悄然散去,嗓音含笑清甜:“我知道了,是欲求不满。”
009反应了好一会儿,颇为无语,默默隐身。
苏遥眼里的笑意不达眼底,最终缓缓合上眼睑。
北方的战事轰轰烈烈,霸占着各省日报的头条,胜利的局势在往南方各省联军的方向倾斜,然而三月开春之际,局势颠覆。
北方梁全击败王邕,欲独吞两大省甚至七省,乃至整个北方,但是见自己在超越南方联军的兵力下都无法击退他们,他也起了怨毒之心,接受来自外界的支援,强大的兵力支援。
恐怖的外界兵力在短短半个月,就将联军打得七零八落。
傅庭死了?
联军死伤无数,仓皇南逃,六位督理死了三位,傅庭是其中之一。
消息传回江省时,群情激愤,全江省哄闹成一团。
“这不可能!傅督理的实力我们都清楚,他不可能死在那梁全老贼的手里!”茶楼里人们把桌子拍得砰砰响,一个个面红耳赤,拂袖喝道。
更多的人是面色戚戚:“每天在前线的记者会报假信息吗?他们都报道了,傅督理被他们抓起关起来拷打,傅督理不肯松口,他们就把他大卸八块,脑袋还挂在北城楼上,就是为了打压我江省军队的气焰!”
开春的时候穿着长衫的文人不顾形象把茶杯给砸碎,怒骂道:“看看那群逃窜的江省军队就知道了!要是傅督理还在,主心骨还在,他们还会乱成那样吗?”
有人激愤到全身颤抖,声音也在打着颤:“要我说,三个月前就不该掺和北方的浑水,南方所有督理联合蹚浑水真的蠢到家了!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死的死残的残,灰溜溜地带着残兵滚回来!”
不同于怒骂联军愚蠢无能的人,更多的江省原住民还沉浸在傅庭的生死上:“傅督理一定没事的,这全是梁全老贼的阴谋,为的就是让军心涣散,压制联军气焰,逼得他们退兵!一定是这样的!”
他们还在仔细想着,“况且还有苏家财力支持,苏家和几大家给军队提供的物资源源不断,士兵没有饿一顿肚子,反倒是北方军队,据说天天啃窝窝头,饿到没力气开炮……”
“傅督理带兵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他不会轻而易举地被抓走杀死!”
“我们要联合起来!”有人振臂高呼,“抵制梁全老贼,让他还南方一个公道!”
有人站起来高呼号召,但是也有人指着他们鼻子骂:“有病吧!打了败仗就是打了败仗!抵制胜者是失败者的做法,少丢脸行不行?我们还不想让江省颜面扫地!”
两伙人吵得唾沫横飞,脸红脖子粗,各自争执不下。
江省笼罩在厚厚的阴霾下,一半原住民不肯相信傅庭的死亡,另一半人无可奈何地接受事实,满脸愁云和哀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