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睫,辗转从眼睑而至眉心,又缓缓下移到小巧挺翘的鼻尖。
女孩嗅到了冷冽的雪松气息,又掺着一丝若有若无血腥气,混在一起,无端端搅得她心跳失序。
她的眼睛自动闭上了,睫毛扫过他的眉骨,痒得男人呼吸乱了一拍。
“赫尔曼——”她的尾音消失于他呼吸间。
克莱恩的吻流连在她的唇上,缠绵地向下探索,终停在颈动脉跳动的凹陷处。她的心跳透过皮肤传来,快得像一只即将挣脱牢笼的幼鸟。
脑海中闪过一丝清明,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停下来。
她还太小,刚从惊吓中缓过来。此刻所有的包容与默许,包括对他手指滑向她腿心的纵容,都建立在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上。她现在不会拒绝,但明早会不会后悔?他不敢赌。
他松开了手。
女孩直到此刻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被克莱恩先生抱到了腿上去。
她的手正按在他胸口,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但不像她这般快,胸腔里那头小鹿,又开始急匆匆转着圈要冲出围栏来了,蹄子哒哒,仿佛在催促“快跑”。
她应该站起来的,逃回床的另一边,用被子蒙住头假装睡着。她应该——
可身体突然开始有自己的主意了。
她仰起头,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力道轻得如同兔子用鼻尖碰碰陌生的草叶,带着忐忑、勇敢,和“你为我受伤,我要回报你”的朴素之极的心意。
唇瓣触到他新冒出的胡茬,扎得她瑟缩了一下,却又鼓起勇气再次贴上去。
克莱恩垂下眼来。
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唇瓣还保持着亲吻后微微嘟起的形状,手抵在他胸口,将他的衬衫揪出了好几道皱褶。
那褶皱如同微型地图,记录着她在过去几秒钟里经历的所有紧张、勇敢和不知所措。
“你在干什么。”他哑着嗓子问。
“你打了坏人…”她声音在发颤,“手破了…”她想感谢他,想让他开心,她不好意思说出来,但也许他能明白。
“谁教你的。”他声线更哑了。
俞琬不再答话,小鸵鸟似的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让他看到自己通红的脸颊,“我…我自己想的“,这句话说得极轻极快,克莱恩听来,音量和蚊子嗡嗡嗡差不多,却撞得他的心底瞬间软塌一块。
金发男人闭上眼,理智告诉他该放开她,用被子裹好她,自己去睡沙发,可手却不受控地抬起来,托住她后脑勺,丝绸般的长发从指缝间滑过去。
“光亲不够。”他低语。
她睫毛忽闪一下。“那…您想要什么”
他没回答,扣在她后脑勺的手指骤然收紧。
不同于之前的浅尝辄止,这个吻更滚烫,更迫切,如同饿极之人面对满桌珍馐,明知该细嚼慢咽,却在第一口就失控地狼吞虎咽。
他的唇舌撬开她的牙关,碰到她舌尖的一刻,她全身颤了一下,而他的拇指已经隔着胸衣,重重碾过她胸前娇挺。
酥麻在胸口炸开,窜过小腹,一直蔓延到她说不出口的地方去。唇齿间溢出一声像哭又不像哭的呜咽。
他双臂一收,她整个往前倾,胸前绵软蓦地贴上他坚实的胸膛。
俞琬的手不知往哪放,一会儿搭在他肩头,一会儿又滑到他臂弯,怎么放都觉得别扭。直到金发男人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引导她环上自己的脖颈。
她乖顺地搂住他的脖子。
胸前纽扣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了好几颗,布料敞开着,男人的唇瓣由锁骨往下,熨烫在常年被严严实实遮着,从不见天日的瓷白肌肤上。
每一处被碰过的地方,都被吮出一个暧昧记号,如红梅落在雪地上。
“赫尔曼…别…”她唤他的名字,声音黏糊糊的,像被蜜泡过的糯米团子,“……痒。”
克莱恩置若罔闻,因为她的身体在说另一番话,那微微拱起的腰肢,不自觉贴近的柔软,都在无声邀请他继续。
痒与喜欢本就是同根而生,痒让人想躲又想笑,喜欢让人想逃又想留。
他托住她的臀,利落直起身,将她放在床中央。
乌黑长发铺展开来,如同墨色溪流蜿蜒在皑皑雪原。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月下清泉,水在动,可你只看得到光。
女孩被那赤裸裸的目光看得羞怯,正想要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小手却被男人牢牢按住。
“可以吗?”
他没说“可以什么”,她也没有问,只是脸颊通红,闭上眼睛,睫毛剧烈颤着,刚揪住被角的小手松开来,像在说“可以了”。
男人低下头,吻落在胸前丰盈时,她浑身绷紧了。
与此同时,最后几颗扣子被迅速解开,棉布衣料从肩头滑落的瞬间,她吸了口气,皮肤泛起诱人的粉红色。
克莱恩吻了吻她眼皮。
“别怕。”
“……没怕。”
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