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随意对待,翻烂了边边角角,也没有用心对待过,可苏砚对待书籍不会这么粗鲁。
这个密室至少还有第二个「主人」。
苏阅随意翻开一页话本,是一篇经典的公主驸马的爱情话本。
左右也是打发时间,他挑出了这一本,坐到苏砚旁边借光,很快沉浸了进去。
苏砚还在看外面传递进来的情报,忽然旁边一暗,右手边多坐了一个人。
苏阅低着头聚精会神,借着微弱的光芒辨认上面的字。
苏砚没说什么,轻轻将烛火往右推了一点。
——
“你的意思是说,是本宫自己的人,尽心尽力的、将景村那些人一个个护送进来的是吗!”
东宫之主勃然大怒,地上跪了一排又一排的人,以严保为首,皆将头放得很低。
“荒唐!”
“天大的笑话!”
“苏砚到死都要摆本宫一道,叫本宫做不成这天下共主!”
常七在一旁静静地等着,太子不常发疯,但若有失控的时候,谁上去都不行。
等他将东西都砸了个遍,岑煅怀方冷静下来,召几个心腹入书房详谈。
严保不算完全依附于东宫的人,他也有自己的任务要执行,平日里自己的任务是高于东宫指派的。
庇护那个商队行商,也是向岑煅怀禀报过的。
他们查得清清楚楚,从前何田与令丞司的确毫无交集,此次入京也只是萍水相逢。
太子原想着,何田与苏砚相识,又是清白身,说不准可以利用这一点反为东宫所用,便叫大理寺随意递了些甜头。
不曾想严查之下,只有这一支商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人给送进来了。
“将所有与浀城有关的信件全部烧毁,知情者皆杀,决不可沾染分毫。”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从明日开始,就是分胜负的日子,陛下为平民怨,彻查东宫。
太子被禁足于内,手中所查案件皆交给刑部接手,在巡奉使和刑部的人到来之后,东宫将再无一人可随意进出。
“还不快去!”
又是一个花瓶砸到地上,刹那间粉碎。
宛如一道催魂令,把他们从惶恐中惊醒,纷纷领命而去。
在他们上方的房檐上,有几个人收回视线,将红瓦轻轻放回去。
此时此刻,苏砚已经带着兄长去了京城边缘的一处庄子。
马车晃晃悠悠,处于漩涡中心,将京城搅得天翻地覆的两个人,此时悄然退去。
东宫被查以后,城门也不如原来严防死守了,苏砚要出来并不难。
这一次出来不如治水那日匆忙,只有他们两人,不急不缓的。而且苏阅大概能猜到太子已入圈套,没什么值得担忧的。
京城中有宵禁,但城外也不然,路上能看到很多挑着担子的庄稼人。
他们有的是几人同行的,说说笑笑有时候给吆喝几句种田的民谣。
词都是与天象有关的,是庄稼人一代一代总结出来的规律变成的小调儿。
苏阅坐在鞍座上,后面跟着轻声哼了一句,引来苏砚的侧目。
“你瞧着对这些倒熟悉。”
苏阅看着两旁的石子:“听着亲切,总觉得学过。”
“懂山懂水也懂种地,你这五年,过得还不错。”苏砚身体靠在马车上,扬了一下鞭子。
她一直生活在争斗之中,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却也一直知道苏阅是不喜欢的。
也许平静的日子更适合他,与世无争,种地织衣,会比在京城更快乐。
苏阅无言以对,干脆把身体向右转了一下,后脑勺对着她。
到了庄子上的时候,走过来一个穿着绿衣的侍女。
她为苏砚脱下外袍,刚要走近苏阅,被一把刀鞘拦住了去路。
“下去吧。”绿衣侍女点了点头,小步离开。
“这个庄子分为两半,左边是用来做生意的暮晚庄,会有外人来。”苏砚自己亲手脱下他的外袍,随意搭在臂弯上,“不过不用理会,我们住在深处的悬云庄。”
苏阅本来想避开她的手,但仔细想了想,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地在原地等她脱下他的外袍。
“若是有人进来呢。”
苏砚淡淡道:“他们进不来,但是你不能乱跑。”
苏阅道:“怎么算乱跑。”
庄子这么大,他又不熟悉这里的路,若是一个不小心越过了她心里那条线,回头吃亏的还是他。
“不许出你住的厢房。”苏砚回头抓住他的手腕,“若是私自离开,我会把你抓回来的。”
苏阅绷紧了唇线,良久才问出自己的疑惑。
“你先前找人对付我,不是为了营造与我不和的样子,让我出局吗。”
“如今大局已定,你……”
为什么还是,对他有那么强的掠夺

